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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潘安默送来的那箱实验体遗物。其中有个绣着半朵牡丹的荷包,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笔 —— 那是黑蛇女儿没绣完的,死前还攥在手里。
“把这份药方抄五十份,分发给所有贫民区的药铺。” 张哥把调令推到一边,声音突然低了些,“告诉他们,免费抓药,记账上。”
小周刚走,潘安默就掀帘而入。他校服袖口还沾着晨露,显然是刚从学校溜出来,背后的长剑套着布鞘,却掩不住刃口的寒气。“孙家仓库搜出的药剂账本,” 他把个油布包放在桌上,“有三页被撕了,陈凛说这手法像天瑞城周家的内劲路数。”
张哥拆开油布时,指节突然有些发颤。账本缺页的边缘很整齐,是用内劲震断的,这手法他在陈凛带来的天瑞城卷宗里见过 —— 正是周家灭门案里,宗家高手惯用的 “碎玉指”。“这事…… 我来处理。” 他突然说,没像往常那样先算加班费。
潘安默挑了挑眉。他记得上个月追查王丧彪踪迹时,张哥还在办公室跟小周念叨 “掺和武者恩怨纯属自找罪受”,却在发现王丧彪爷爷的尸骨时,第一个拎着铁锹跟着去挖坟。此刻老油子正对着缺页账本皱眉,浅蓝色制服的领口别着枚新领针,那是省厅发的三等功勋章,他却总跟陈凛打趣 “不如你们武职的伤疤来得实在”。
“省厅要是问责,” 潘安默的剑穗轻轻落在账本上,金属穗头碰出细碎的响,“我把发现账本的经过写清楚,不算给你们警卫司添麻烦。”
张哥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沟壑:“老子现在是主管,护着个高中生还不算本事?” 他从抽屉摸出个新搪瓷杯,杯身上印着 “临江警卫司” 五个字,“给你的,上次在竞技场当武器砸妖兽,杯底都凹了,别让你老师看见说我教坏学生。”
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照在两人之间的账本上。缺页处的空白像道未愈合的伤口,却在文职主管的朱砂笔和少年武者的长剑影里,渐渐透出些暖意。张哥突然想起陈凛收拾行装时说的话,天瑞城七队的弟兄们总说,最可靠的不是铠甲多厚,是背后有个能把账算明白的文职。
走廊里又传来铠甲声,陈凛正把打包好的行李往马车上搬,玄铁铠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看见潘安默从张哥办公室出来,突然停下脚步,铠甲碰撞声戛然而止:“安默,今年天瑞城的雪该下了。” 他抬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掌心的老茧蹭过校服布料,“虽说在临江念书要紧,可离开家久了,过年总得回去看看。”
潘安默的剑穗猛地晃了晃,晨光里能看见他耳尖泛起的红。“知道了,陈哥。” 他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比剑穗还轻,“路上…… 小心。”
陈凛笑起来时铠甲都在颤,转身跳上马车的瞬间,又回头喊:“替我跟张哥说,账本里夹着的影鼠内丹,留着给你炼剑用!”
“张哥,潘安默,省厅的督查来了!” 远处传来他裹着内劲的喊声,“说要查王李案的卷宗,我把天瑞城的证词副本带来了!”
张哥把账本锁进铁柜的动作一气呵成,转身时已换上那副油滑的笑:“怕什么,咱们文职的账本,比你们武职的铠甲还结实。” 他拍了拍潘安默的肩膀,浅蓝色制服的袖口蹭到对方的剑鞘,“走,让督察看看,临江的文职和武职,外加个帮忙的高中生,是怎么搭伙干活的。”
晨光穿过走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浅蓝色的制服边、玄铁铠甲的冷光和校服的灰布角交叠在一起,在青石板上拼出个完整的 “卫” 字。陈凛的马蹄声渐远时,张哥突然对着潘安默的背影喊:“省厅的卷宗得补全,放学后过来帮忙抄录?管晚饭,加两个妖兽肉包子。”
少年的脚步顿了顿,剑穗在风里轻轻摇晃,像句没说出口的应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