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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莺莺跪坐在地上, 手里握着调令趴在华容昭的膝盖上,望着门的方向。
本以为华容昭死了,她就可以获得真正的解脱。
可事实却告诉她, 结果全然相反,她感觉自己身上背负的东西更多了, 罪孽感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生来最讨厌虚伪的人, 也憎恨那些不忠不义不孝之徒,但谁又能想到, 她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呢。
不过没关系, 她这样的人注定活不了多久,华容昭给她种下的蛊虫已经开始发作了。
她不知道华容昭是怎么得到的蛊虫,也不知道这蛊虫叫什么, 但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蛊虫在啃食她的骨头、吸食她的骨髓、甚至是撕咬她的五脏六腑,这样疼痛让她的负罪感减轻了很多。
而从这个发作的程度来看,不出半个时辰她就会被蛊虫由内到外吞噬至死, 但愿年听雨和蔺阡忍能在她死前赶回来, 由她亲手将调令交出去。
当然赶不回也没关系, 反正调令就在她的手里,拿走就是了。
不过年听雨的速度远比她预料的还要快,仅仅在蛊虫发作一刻钟后就回来了。
对上年听雨和蔺阡忍复杂的视线, 乔莺莺莞尔一笑:“看来你们已经猜到了, 绝杀令是我下的。”
以乔莺莺的能力,在短时间内摸透华容昭的下令方式并不难。
至于乔莺莺为何要下这道命令......无非就是想用这种方法逼华容昭交出调令,同时将他和蔺阡忍引回盛京城主持大局。
年听雨走到乔莺莺面前, 看了华容昭一眼, 方才将视线定在她身上,有些难以置信的问。
“人, 是你杀的?”
“不然呢。”乔莺莺道:“屋里就我和她两个人,不是我还能是谁呢。”
乔莺莺的狠超过了年听雨的想象,这几年华容昭对她有多好整个皇宫的人都有目共睹。
华容昭纵着她,宠着她,给了她在宫里自由活动权利,甚至免了她的跪拜大礼。
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动了手,一步一步将华容昭算计至死。
某种意义来说,华容昭死于自己的心软。
如果她当时直接下令杀了卫离,苏海成就不可能做出劫狱的安排,然后从卫离口中套出证据的所在,最终有恃无恐的敲响登闻鼓。如果她像乔莺莺一样心狠,也不会落到今日这个下场。
但心软才是人的本性,乔莺莺这样的人才是少数。
或许华容昭大概永远也不会想到,她培养出了一个比她更狠的自己,最终亲手将自己送上了绝路。
年听雨相信,如果乔莺莺是他的敌人,她一定是最后的赢家,将所有人都算计至死。
可她不是,永远也不可能是。
她一半的血脉来自乔家,那是整个大乾最具仁心的家族,曾无数次拒绝皇室的招揽。
世人皆知乔家之人生性淡然,素来只求满身清明,从不求任何荣华与富贵,所以乔莺莺注定不可能会对权势感兴趣,和华容昭一样沦为权势的奴隶。
不过,乔莺莺虽然没有和华容昭走上同样的路,却被逼着走上了另外一条极端的路。
年听雨和蔺阡忍的心里都很难受,他们想拉乔莺莺一把,把她拉出这漩涡,再也不让她参与其中。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双双蹲了下去,蔺阡忍道:“莺莺姑娘,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送你离开这里,你想去哪儿都行。”
“我哪里也不想去。”乔莺莺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年听雨问:“乔家呢?你应该很久没有回去过了,也该回去看一看了。”
“我不敢,族人要是知道我做出来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他们一定会对我失望的。明明他们那么信任我,偏爱我,可我却……”乔莺莺忍不住哭了出来:“我现在只想有人能陪我说一会儿话,你们可以陪我待一会吗?”
“可以。”年听雨起身,伸手去扶她:“坐到软榻说吧。”
“我不想。”乔莺莺拨开了年听雨的手,依旧浮在华容昭的膝盖上:“就这样,行吗。”
盯着死不瞑目的华容昭看了一会儿,两人迟疑道:“那好吧。”
等两人席地坐下来,乔莺莺感激道:“谢谢你们,这是我出生以来,第一次用这种轻松的方式和人说话,我很开心。”
第一次吗……
好像也没错,她从一出生就在被利用、压榨和剥夺,怎么可能会有倾诉的机会呢。
年听雨心想。
“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乔莺莺看向从窗棱处照射进来的光线,缓声道:“大概二十多年前,一个小女孩出生了,她以为自己会像其他孩子那样快乐长大,可她的命运早就注定了——她生来就是工具。”
“小女孩的父亲把她当做要挟人的工具,亦把她当做杀人的工具培养。为了打造出一把锋利且没有心的利器,小女孩从七岁起就开始接受各种训练。
“小女孩被扔进过乱葬岗,在无尽尸山血海中翻滚。她亦被扔进过在荒原和沙漠,绝望的挣扎,甚至还被扔进过群狼环伺的山林,一次又一次的直面死亡。”
“如此反复不停的训练,小女孩终于成为了父亲期待的模样,也再次见到了母亲,而那一年小女孩十四岁。”
“小女孩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她却一脚踏入了另一个深渊。回来后,小女孩的母亲忽然开始逼她学医,甚至叫她发了毒誓,要她将来无论如何也要去保护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还每天叫她去看那个人的画像,牢牢的记载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