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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走?”
营业员是个圆脸而稚气的姑娘,心平气和而又一丝不苟地解释着:“您存进验资资金时的签名和现在您签的不符,按照规定,必须等存款人亲自签字,我们才能给您划走验资资金。”
崔大卫一翻白眼珠子,没好气地嚷嚷:“你少跟我玩这哩格愣!不就是瞅我破衣烂衫的不像个款儿吗?告诉你说吧,我在黄海银行放贷款那会儿,你还不知道在哪个中小学里蹲着呢!”
于欣像小风吹拂着的杨柳,迎着崔大卫,轻快地走过去:“崔师傅,您怎么在这儿?不是听说您自己当老板,发财了吗?”
崔大卫突然看见一个漂亮姑娘款款而来,眼睛一亮而后又一脸沮丧:“亏您于姑娘抬举我!您当我是张秉京呐?得搂就搂足了!我是因为下岗之后,没人要,自己个儿开了一个小百货店儿。啥老板呦,养家糊口,混口饭吃!”看看于欣制服上没有了柜员的胸牌,“于姑娘,听说你不在营业部了,到信贷部去了?”
于欣脸上的笑容,好像八九点钟的太阳,灿烂而清澈:“是呀。时间不长,才两个月。”看着崔大卫一副落魄的模样,疑惑起来,“那您现在这是……”
崔大卫脸上的模样,与于欣的笑容一比,简直惨不忍睹,只能比喻成晒蔫了的茄子。他无奈地一拍大腿:“办个个体照,要先交入资钱。老婆子把5万块钱存进去了,可写的是我的名字。她那笔臭字,比蛆爬得都难瞅,我咋学还就咋学不像!照下来了,可她住医院,这不?钱也就取不走了!这钱可是我下岗之后买断工龄的养老钱呐!”仿佛突然醒悟了什么,“对了,于姑娘,现如今您这儿熟,跟柜台这姑娘证明一下,我是不是崔大卫!”
于欣独自推门进到了窗明几净的柜台里面。与柜员寒暄之后,两个小姐妹亲亲热热地嘀咕了一会儿。等崔大卫再看柜员的面容时,那张圆圆的脸,已经由仿佛严冬般的严肃变成了春天一样轻松的微笑了。
于欣美丽的脸蛋儿更是绽放着明媚的笑,从柜台里面对崔大卫说:“她是才入行的大学生,不认识您。也是为您资金安全负责嘛!现在行了,您可以把钱划走了!”
崔大卫的老脸上终于没有了愁云:“我说是嘛!银行得越改革越方便,咋能越改革越让咱老百姓难办事儿呢?!”
于欣帮着崔大卫办理完了划款手续,刚要和他挥手再见,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从柜台里再推门出来,脸上表情严肃得连半点灿烂也找不到了:“崔师傅,绿色农科这个户原来是您管的,您走之后,谁接手呀?
崔大卫没好气地说:“你们张总,除了当副行长,不是还兼着信贷部经理吗?他自己个儿管着呗!”而后,神秘地望一眼眼前的大美女,话外有音地说,“他敢让谁管呀!?”
于欣诧异了:“贷款就要到期了,怎么没有贷后检查和还款计划呀?”
崔大卫冷笑几声:“还款?房子都扒光了,她拿鸟毛还呀?!”而后不怀好意地笑望于欣,拿搪道:“这回,咱们等着瞧热闹吧!”
于欣惊疑起来,眼睛直视崔大卫:“您说什么?绿色农科建的房子,都扒光了?可从计算机台账上看,企业一切正常呀?!
崔大卫会意地眨眨老眼,继续拿着搪:“您来信贷部工夫短,还没体会呢!张秉京那小子,比猴都精,比泥鳅都滑!他还能让你们这些雏儿从台账上瞅出屁股上的屎来?那他不是白在银行混这几十年了!”
于欣依然不解:“崔师傅,我怎么听着您这话里有话呀?”
崔大卫苦笑一下,哭丧着老脸,叹了口气:“原来为了不下岗,我自己个儿整了一套绿色农科集团的‘黑材料’。本来琢磨着‘黑’张秉京那小子一把,让他把我也当个爷们儿待见,可结果呢,自己个儿都落到现如今这分儿上了,到了我也没敢把这‘黑材料’抖搂出去。张秉京和陈行是同学,我估摸着,我一抖搂这‘黑材料’,恐怕是张秉京没倒,我自己个儿的内退工资倒先没了!您琢磨琢磨,如果陈行长不和张秉京那小子串着,我能下岗吗?”
于欣看一眼可怜兮兮的崔大卫,心直口快地说:“裁员是总行定的。这是中国金融改革的大势所趋!陈行长也是执行政策吧?而且我听说,陈行本来想把张行拿下来的,可是后来……”
崔大卫咬着牙根说:“妇人之仁。她下不了手!”他挤了挤一对黄豆一样的小眼睛,重重地叹口气,“咱不管这些没屁眼儿的事儿了!咱就是啃滓泥的命,生个爷们儿样儿,干不出爷们儿的事!没本事呀。认命吧,除了混俩活命钱,翻不出啥大浪来!”
于欣仿佛意识到了崔大卫的弦外之音:“您说您有绿色农科集团的真实材料?是他们的什么罪证?”
崔大卫学着样板戏里小常宝痛诉土匪罪状的样子,也是字字血声声泪地说:“这个破企业,压根儿就不够贷款条件。张秉京愣是以企业购置设备和原材料的名义给了她10个亿!那绿色农科自己个儿也不争气,愣敢短款长用,这10亿元贷款连一个材料毛也没买,全在农村建无产权别墅了,这些房子现如今又被政府勒令拆毁了。于姑娘,您自己个儿琢磨琢磨,他们断了现金流又出现了巨额亏损,咋能按时归还贷款呢!他们拿嘛还?就是印假钱也来不及呀!”
于欣的脸上露出了从来没有过的阴沉,她毫不犹豫地追问:“材料呢?这可是大事。我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