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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拿出一幅卷轴,递过来:“我夫君擅长丹青,这一幅画,便是他画的。公子你看看,是否还可以。”
她还真是自来熟,不过妇道人家,唠叨些在所难免。
叶君生固然心怀警惕,可也不怕对方会搞什么鬼,接过来,展开观看。
这是一幅山水丹青,笔法写意,风格简约。寥寥数笔,便勾勒出山体沟壑。又有林木郁葱,曲径通幽。
一脉流水自高而下,形成一道小型瀑布。
瀑布下面有水潭,潭边有人结庐而居。又圈起篱笆,养着鸡鸭之类。隐隐一副男耕女织的温馨景象。
这一幅画……
叶君生心里一跳。
这一幅画风格成熟,笔法炉火纯青,乃是不可多得的佳作,名画呀。
村姑问:“公子,此画可入眼?”
叶君生头也不抬,回答道:“笔下生精神,观之如身临其境;不错,真不错。”
村姑笑眯眯道:“既然不错,那公子多看一会吧。”骤然伸手,捏一个法诀,往前一挥。
叶君生正感觉到不对劲,嗡的一下,天地为之变化,再不复所见所闻。
他霍然竟进入到一个新的世界之中。
……
随着乡试临近,京师繁华到了顶点。比起昔日举办天下第一才子的扬州,还要热闹几分。
大街小巷,熙熙攘攘,随目可见,都是身穿儒衫,头戴儒巾的书生士子。老的少的,一应俱全。
天华朝,科举有所不同。三年一届乡试,天下士子都要奔赴京师来参加,于是便造成这幅繁华热闹的盛世景象。
当年唐朝,太宗站在午门城楼处,看新晋进士们鱼贯入朝廷,不由高兴地说:“天下英雄,入吾之彀矣。”
若果当今皇帝,现在登高一看,相信也会做如斯感言。
除了进京赶考的书生,另外亦有不少鸿儒名宿,趁机出行,来京师游玩一番。既可拜会老友,还能顺便提携后生。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每次乡试,定然有门下门生前来参考。
李逸风与黄元启早结伴来到了京师。两人一方名宿,以前也在京师当过官,交游广阔,知交满天下。进入京师后,一连数天,都在宴席上度过。
这一日,他们来到白马寺,拜会老友了愿大师。
一番寒暄不提,闲谈之际,不可避免论及诗词文章,字帖丹青。
那了愿大师笑道:“前一阵子,老衲得了一幅好字。”
李逸风道:“但请一观。”
“那是当然。”
了愿大师便拿出一幅字来。
李逸风粗粗一看,有些疑惑:“这是草稿不成?怎么纸张都皱了。”
了愿大师解释:“说来不怕你们笑话,这字乃是从垃圾堆里拣出来的。”
黄元启啊了声:“莫非是书圣墨宝?”赶紧拿过来细看。
“子曰:逝者如斯夫!”
七个大字。
他看着看着,面上现出古怪之色。
李逸风问:“元启,怎么啦?”
黄元启道:“逸风,你也看一看,确定一下。”
“确定什么?”
李逸风接过,只看了一眼,立刻嚷叫起来:“叶君生,毫无疑问,这是君生手笔。”
黄元启叹道:“这小子,果然一早就到了京师。”
“走,找他去!”(未完待续)
第两百七十九章:私奔
四合院,大门紧闭。问及左右邻居,言道叶氏兄妹在前一阵子出门,奔赴扬州去了,至今未归。
闻言,李逸风狠狠一跺足:“君生这是在干什么?”
黄元启恨铁不成钢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不在书房温书,好端端跑去扬州做啥?”
昔日才子竞赛完结,叶君生不愿即时赴京,接受圣上嘉赏。冒天下之大不韪,转身却出海去了。
幸好圣上闻讯,并未发火,才让顾学政等放下悬着的心。
如今乡试在即,合计着叶君生会提前来京师,早作安排。没想到他来倒来了,依然不得安生,在紧要关头居然又下了扬州。
李逸风喃喃道:“屈指一算,距离乡试不过五天功夫。”
黄元启吐一口气:“我想,君生绝非不知轻重的人。眼下应该已在路上,肯定会准时赶回来的。”
李逸风道:“我只怕会出意外。”
黄元启默然:意外之说,虚无缥缈。当你倒霉,喝凉水都会塞牙。故而,旅途之中,谁敢打包票?万一伤风感冒啥的,都足以致命了。
自古往来,病倒在科举前夕,导致大好前程付之流水者,还少吗?
若真得发生变故,悔之晚矣,哭都来不及。
两人对视一眼,叹了口气,只得暂且离去。同时派遣一名小厮在此盯着,一旦见到叶君生回来,即刻报告。
……
痛,头痛欲裂。
眼皮很重,尝试了几次,都睁不开。倒是耳鼻恢复了些感觉,听到有鸟语。闻到有花香——
还有阵阵扑鼻的饭菜香味。
我这是在哪里?
发生了什么事?
似乎,忘记了某些很重要的事物。
又过了好一会,刺痛有所缓解,他努力着,终于睁开了眼睛。
有光线刺眼,酸涩酸涩的,忍不住要流泪。又赶紧闭上,等调整过来后,再度开眼。
这一下。适应力好多了,不适的感觉慢慢消失。
他坐起来,发觉自己置身在一间茅屋之中。环顾四下,布置简朴但窗明几净,很是素雅。
靠近窗台处。还摆着一盆花,叫不出名字,正盛放着,大朵大朵的艳红。穿过窗户,可见外面气候宜人,风和日丽,鸟语花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