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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小贩们。他缓缓露出笑容,点点头。“无懈可击。”他说。
他们第二天下手。
阿卜杜拉挑选的抢劫地点的确无懈可击。这是一条繁忙的侧街和主干道的交会处。街角有一家咖啡馆,露天的桌子把人行道宽度减少了一半。咖啡馆外面靠主干道这一侧是一个公交车站。尽管被英国人统治了六十年,排队等公交车的想法在开罗从来没被接纳过,所以那些等车的人只在已经很拥挤的人行道上打转。侧街上要开阔一些,虽然咖啡馆在这一侧也有桌子,却没有公车站。阿卜杜拉留意到了这个小缺陷,于是安排了两个杂技演员在那里表演作为弥补。
沃尔夫坐在街角的一张桌子旁,从那里他可以同时看到主干道和侧街。他担心事情也许会出差错。
军官们也许今天不会回军营。
他们也许会走另一条路。
他们也许没带公文包。
警察也许会到得太快,把所有人现场逮捕。
那男孩也许会被军官们抓住盘问。
沃尔夫也许会被军官们抓住盘问。
阿卜杜拉也许决定不这么大费周章地挣钱,他只需联系范德姆中校,告诉他今天中午12点他可以来纳斯夫咖啡馆逮捕阿历克斯·沃尔夫。
沃尔夫害怕进监狱。他不只是害怕,他吓坏了。这个念头让他在正午的阳光下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有沙漠的空旷苍凉作为安慰,无需美食醇酒佳人他也能生活;如果有都市的奢华作为安慰,他也可以摒弃沙漠的自由而生活,但他无法承受同时失去二者。他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这一点,这是他的秘密梦魇。生活在一间狭小、灰暗的牢房里,与社会渣滓为伍,(而且他们全是男人),吃着糟糕的食物,永远看不见蓝天、无尽的尼罗河、开阔的原野……哪怕只是想想,恐惧也从他心头掠过。他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这样的事不会发生的。
十一点四十五分,打扮得臃肿邋遢的阿卜杜拉蹒跚着经过咖啡馆。他看起来无所事事,但黑色的小眼睛却犀利地扫视着四周,检查着他的安排。他穿过马路,从沃尔夫的视野里消失了。
十二点过五分,沃尔夫从成群的脑袋中远远地看见两顶军帽。
他坐在椅子的边缘。
军官们走近了。他们拿着公文包。马路对面一辆停着的车把空转的引擎油门加大。
一辆公车开到车站旁。沃尔夫想:这不可能是阿卜杜拉安排的,这是运气,也算意外之喜。
军官们离沃尔夫只有五码了。
马路对面的汽车突然开动了。这是一辆黑色帕卡德大轿车,引擎动力充沛,车里铺设着柔软的美国弹簧。它像一头横冲直撞的大象一样,对主干道上的车流不管不顾,朝侧街冲过来,挂在低速挡的马达呼啸着,喇叭响个不停。在街角离沃尔夫坐的地方几英尺外,它一头撞在一辆旧菲亚特出租车的车头上。
两个军官站在沃尔夫的桌子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车祸。
出租车司机是个年轻的阿拉伯人,穿着一件西式衬衫,戴着土耳其毡帽,从车里冲了出来。
一个穿着马海毛西装的年轻希腊人从帕卡德里跳出来。
阿拉伯人说希腊人是猪崽。
希腊人说阿拉伯人是病骆驼屁股。
阿拉伯人扇了希腊人一耳光,希腊人一拳打在阿拉伯人鼻子上。
人们从公交车上下来,那些本来打算上车的也围了过来。
街角另一边,本来站在同伴头上的那个杂技演员扭头看打架时似乎失去了平衡,摔倒在他的观众身上。
一个小男孩从沃尔夫的桌子旁窜过。沃尔夫站起来,指着男孩用他最大的音量叫道:“站住!小偷!”
男孩匆忙跑开。沃尔夫追了过去。四个坐在沃尔夫附近的人跳起来试图抓住男孩。男孩从那两个盯着马路上打架场面的军官中间穿过。沃尔夫和那几个跳起来帮他的人撞在军官们身上,把他们俩都撞倒在地。好些人开始喊起来“站住”“小偷”,虽然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所说的小偷是谁。有几个新来的以为小偷一定是两个打架的司机之一。公车站的人群、杂技演员的观众、咖啡馆里的大多数人都涌上前来,开始揍两个司机——一些阿拉伯人认为希腊司机是小偷,其他的人则认定阿拉伯司机才是坏蛋。几个拿着手杖的男人——大部分人都随身带手杖——挤进人群,往人们头上乱敲一气,试图把打架的人们分开,但这完全是火上浇油。有人操起一把咖啡馆的椅子朝人群掷过去,所幸扔过了头,椅子砸进了帕卡德的挡风玻璃。然而这时咖啡店的服务员、厨师和店主冲了出来,开始揍那些把他们的桌椅撞歪碰倒或是坐在上面的人。所有人都在朝其他人大喊大叫,五种语言交织在一起。路过的汽车也停下来观看这场混战,从三个方向来的车流堵在一起,每一辆停下来的车都在鸣笛。有一条狗挣脱了它的绳子,兴奋得发了狂,开始咬人们的腿。所有人都从公车上下来了。厮打的人群每一秒都在扩张。停下来看热闹的司机们后悔不迭,因为当他们的车被混战吞没时,他们动弹不得(因为其他的人全停了下来),只能锁上车门,关上车窗,任凭男人、女人、孩子们,阿拉伯人、希腊人、叙利亚人、犹太人、澳大利亚人和苏格兰人跳上他们的车顶,在他们的车前盖上大打出手,摔倒在他们的踏板上,鲜血溅在他们的漆面上。有人掉进了咖啡馆隔壁的裁缝店窗口,一头受惊的山羊跑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