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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苦肉计——见到大食国边境守将,哭诉:“赵大人、孙大人已得手,但被陈骤发现,拼死才送出消息。图纸在此!”
他献上一个铁筒。守将打开,里面果然是“火器图纸”和“北疆布防图”。
“好!”守将大喜,“你立了大功!随我去见元帅!”
元帅帐中,大食国西征元帅阿尔斯兰仔细查看图纸,连连点头:“汉人火器果然精妙……嗯?这布防图……阴山军堡兵力空虚?”
“是!”刘璋按照老猫教的词说,“陈骤抽调北疆兵赴西域,阴山只剩两万老弱。此时若出兵,必能一举拿下!”
阿尔斯兰心动了。若能拿下阴山,就等于打开北疆门户。届时与西域哈桑部(他还不知道哈桑已死)东西夹击,大晋必亡。
“传令:集结三万骑兵,五日后突袭阴山!”
“元帅英明!”
消息很快传到京城。陈骤看着密报,笑了:“三万……胃口不小。”
他对栓子道:“传令韩迁:按计划行事。另外,让窦通从西域抽两千火器营精锐,秘密北上,增援北疆。”
“是!”
“还有,”陈骤起身,“我亲自去北疆。”
“将军?!”栓子大惊,“京城不能没有您!”
“京城有大牛、胡茬、赵破虏,乱不了。”陈骤道,“这一仗是关键。打赢了,大食国不敢东顾。打输了……那就什么都别谈了。”
“可夫人那边……”
“婉儿会理解。”
当夜,陈骤向苏婉辞行。
“又要走?”苏婉眼圈红了,但没哭,“这次去多久?”
“短则一月,长则三月。”陈骤抱了抱她,“等我回来,带你们去江南。”
“说话算话。”
“算话。”
陈骤又去看两个孩子。陈安睡得正香,小手里还握着木剑。陈宁却醒了,睁着大眼睛:“爹爹,你要去打坏人吗?”
“嗯。”
“爹爹要小心。”
“好。”
陈骤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转身出门。夜色中,一百亲卫已整装待发。
木头、铁战牵来战马:“将军,都准备好了。”
“出发。”
马蹄声起,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去,将是决定国运的一战。
四月三十,北疆阴山。
韩迁接到密令,立即部署。李顺疾风骑六千、熊霸霆击营四千、王二狗新兵营两万,再加上从各地调来的驻军,总兵力四万。
“大食国三万骑兵,咱们四万,兵力占优。”韩迁在军议上说,“但他们是突袭,咱们是以逸待劳。战场选在野马滩——那里地势开阔,适合骑兵决战,也适合火器发挥。”
“火器营什么时候到?”李顺问。
“窦通派了两千精锐,三日后抵达。”韩迁道,“但咱们不能全靠火器。大食国这次学乖了,肯定有应对之法。”
正说着,亲兵来报:“将军!镇国公到了!”
陈骤风尘仆仆走进大帐,众将惊喜:“将军!”
“不必多礼。”陈骤走到沙盘前,“情况我都知道了。阿尔斯兰三万骑兵,五日后到。咱们有四万,加上火器营五千,四万五对三万,优势在我。”
他指着野马滩:“这里决战。李顺,你的疾风骑负责诱敌,把大食国骑兵引到预设阵地。熊霸,霆击营正面硬扛,王二狗新兵营两翼包抄。火器营……藏在阵后,等敌军全部进入射程,再开火。”
“将军,”韩迁提醒,“火器营一开火,敌军必溃。但溃兵四散,难以全歼。”
“那就不要让他们溃。”陈骤道,“王二狗,你的新兵营不是练过车阵吗?用战车围成圆阵,只留一个口子。等火器营打完,放开缺口——让溃兵往那个方向逃。”
“那里是……”王二狗看向沙盘,“黑水河?”
“对。”陈骤冷笑,“黑水河春汛,水深流急。溃兵逃到河边,要么投降,要么淹死。”
众将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赶尽杀绝。
“将军,”熊霸忍不住道,“三万骑兵……全歼的话,大食国会疯的。”
“就是要让他们疯。”陈骤道,“疯了的敌人才会犯错。这一仗,不仅要赢,要赢得大食国不敢东顾。要让草原各部看看,跟大食国是什么下场。”
军议结束,众将各自准备。
陈骤和韩迁走出大帐,望着北方星空。
“将军,”韩迁,“这一仗打完……该太平了吧?”
“太平?”陈骤摇头,“只要大食国还在,就没有太平。但这一仗打完,能争取发展时间。够咱们把火器改进,把海军建起来,把国力提上去。到时候……就不是守了。”
韩迁懂了:“你要反攻?”
“为什么不呢?”陈骤望向西方,“大食国能打过来,咱们也能打过去。这世界,终究是强者的。”
两人沉默。
远处军营传来操练声,火把如星。
大战在即。
但这一次,大晋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