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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归途小心,京中已布暗桩。婉儿与孩子们安好,吾已加派护卫。”
陈骤看完,把信凑到火把上烧了。
“传令全军:明日加速行军,七日内必须过疏勒、高昌,半月内抵陇西。”
“这么急?”瘦猴一愣。
“京城有变,必须快回。”陈骤道,“另外,派人先回京,告诉老猫:盯紧晋王余孽,若有异动,先斩后奏。”
“是!”
六月廿五,疏勒城。
疏勒王率百官出城五十里迎接,礼仪比木鹿城隆重十倍。城外搭了彩棚,摆了香案,还有乐队奏西域乐曲。
“小王恭迎镇国公凯旋!”疏勒王跪地行礼,身后百官跟着跪倒一片。
陈骤下马扶起:“大王不必多礼。西征之功,也有大王一份。”
疏勒王连称不敢,将陈骤迎入城中。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欢呼声不绝。不少西域人喊着生硬的汉话:“大晋万岁!”“镇国公威武!”
当晚在王宫设宴,歌舞升平。席间,疏勒王小心翼翼地问:“国公,小王有一事相求……”
“大王请讲。”
“小王膝下无子,只有一女,年方十六。”疏勒王道,“听闻国公麾下英才辈出,不知……可否许配一位将军,以固两国之好?”
陈骤沉吟。联姻是巩固统治的常用手段,但……
“大王美意,本公心领。”他缓缓道,“不过婚姻大事,还需两情相悦。这样吧,待本公回京后,让大王之女也去京城,入国子监读书。届时若有缘,再议不迟。”
疏勒王有些失望,但不敢强求:“如此……也好。”
宴后,陈骤召来耿石:“你留在疏勒几日,把西域各国的联姻请求都梳理一遍。告诉他们:大晋不兴和亲,但鼓励通婚。各国贵族子弟可入国子监读书,与大晋官宦子弟交往,自由婚配。”
耿石赞道:“将军此法高明。既安抚各国,又不失国体。”
“还有,”陈骤道,“你拟个章程:西域各国,每国可选送十名贵族子弟入国子监,费用由朝廷承担。学成后,愿回国的回国,愿留京的留京。”
“这是要……”
“同化。”陈骤淡淡道,“十年后,西域贵族都说汉话、写汉字、习汉礼,西域才能真正归心。”
耿石深施一礼:“将军深谋远虑,下官佩服。”
七月初三,大军过高昌。
高昌守将是王二狗留下的副将,姓赵。城中秩序井然,商铺照常营业,汉人商队与西域人来往不绝。
但陈骤刚入城,就接到急报:北面草原部落越境了。
“什么时候的事?”陈骤问。
“三天前。”赵副将道,“浑邪部三千骑,绕过边境哨卡,袭击了高昌北面一百里的一处屯田点。杀守军三十七人,抢走粮食五百石,掳走百姓百余口。”
陈骤脸色一沉:“浑邪部……秃发贺的胆子肥了。”
当年野马滩之战后,浑邪部归附,首领秃发贺信誓旦旦永世效忠。这才几年,就敢反叛。
“将军,要不要派兵去追?”李顺请战。
“不必。”陈骤道,“传信给韩迁:让他从北疆调兵,围了浑邪部老巢。告诉秃发贺:三日之内,送回掳走的百姓和粮食,交出肇事者,可饶他不死。否则……灭族。”
命令传出,众将振奋。
胡茬道:“将军,这些草原部落记打不记吃。咱们西征一年,他们以为北疆空虚,就敢闹事。这次得狠狠打,杀鸡儆猴。”
“是要打,但不能全打。”陈骤道,“浑邪部跳出来,其他部落还在观望。打一个,吓一片。告诉韩迁:打完浑邪部后,召集草原各部会盟。敢不来的,就是下一个浑邪部。”
“是!”
处理完军务,陈骤去看了高昌城外的屯田点。这是西征前他下令建的,如今已开垦良田万亩,引雪水灌溉,麦子长势正好。
孙文也在田间,正带着几个工匠检查水渠。
“将军,”孙文行礼,“高昌屯田很成功,今年预计可收粮二十万石。若在整个西域推广,十年后,西域可自给自足,不需从中原运粮。”
“好。”陈骤点头,“这事你负责。需要多少人手、多少银钱,报给韩迁。”
“是。”孙文犹豫了一下,“将军,还有件事。火器营在沙漠作战时,发现火铳在高温下易自燃。工匠们琢磨了个法子——在火药里掺少许细沙,可降低自燃风险,但威力也减了些。”
“减多少?”
“约两成。”
陈骤想了想:“先小范围试用。等回京后,让李莽、金不换他们研究改进。”
“明白。”
七月初十,大军抵达陇西。
韩迁亲自出迎,两兄弟在城外相拥。
“骤哥,辛苦了!”韩迁,“弟兄们日夜盼你回来!”
陈骤拍着他后背:“北疆怎么样?”
“好得很!”韩迁道,“草原学堂第二批学生毕业了,巴尔、铁木尔带回去五十个学子,现在草原各部都在建学堂。互市贸易额翻了一番,边境太平。”
“浑邪部的事呢?”
“已经解决了。”韩迁冷笑,“秃发贺那老小子吓得尿裤子,当天就把人送回来了,还赔了三千头羊。肇事的一百多人,全砍了头,首级送到各部示众。现在草原上安静得很。”
陈骤点头:“做得对。对了,京城有什么消息?”
韩迁脸色凝重起来,屏退左右,低声道:“小皇帝这半年频繁召见老臣,尤其是当年卢党倒台时没清理干净的那些。太后压了几次,但皇帝渐渐大了,不好总拦着。”
“晋王余孽呢?”
“老猫盯得紧,抓了几批,但还有漏网的。”韩迁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