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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波弩箭射出。又倒下一片。
但胡人步卒已经冲到了五十步内。弩炮装填需要时间,来不及了。
“长矛手——上前!”
五百长矛手从谷口两侧的掩体后冲出,在谷道正中结阵。矛杆放平,矛尖对准龟阵。
三十步。
二十步。
“刺!”
长矛同时前刺。最前排的胡人步卒被捅穿,但后面的人顶着尸体继续往前推。双方在狭窄的谷道里角力,矛杆被压得弯曲,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窦通拔出另一把横刀——他习惯带双刀。跃下巨石,几步冲进战阵。不砍人,专砍盾牌边缘的连接处。一刀下去,牛皮绳断裂,盾牌散开。后面的长矛手趁机突刺,捅倒一片。
但胡人太多了。倒下一个,补上两个。龟阵像潮水,一点点往谷里涌。
“将军!右翼要破了!”副将嘶喊。
窦通转头,看见右翼的长矛阵被压得后退了三步,阵型开始散乱。他啐了口血沫,横刀高举:“霆击营——压上去!”
三百重步兵从后面冲出。这些是窦通的宝贝,人人披双层铁甲,手持斩马刀。不结阵,就硬撞。像一群铁罐头,撞进胡人步卒的阵型里。
斩马刀抡起来,一刀下去,连盾带人劈成两半。重步兵的加入像楔子钉进了木头,硬生生把龟阵的推进止住了。
但代价也大。重甲行动慢,被胡人步卒围住,专砍腿。已经倒了十几个,倒下去就再也站不起来。
战斗在谷口胶着。
窦通双刀翻飞,不知砍倒了多少人。刀刃卷了,换一把;再卷,再换。亲卫护在他左右,不断有人倒下。一个胡人步卒扑到他面前,骨朵砸向他面门。窦通不躲,横刀抢先捅进对方胸口。骨朵擦着他头盔落下,砸在肩甲上,铁片凹陷,肩骨传来碎裂的痛感。
他闷哼一声,一脚踹开尸体。
“将军!弩炮装好了!”
“放——!”
第三波弩箭射出。这次是平射,几乎贴着己方士卒的头顶飞过,扎进胡人阵型的深处。又是一片惨叫。
胡人步卒终于开始后退。
但退到百步外,又停住了。重整阵型,准备下一次冲锋。
窦通拄着刀喘气。左肩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不能倒。倒了,这一万人就得溃。
副将跑过来,“将军,重步兵折了一百三,长矛手折了三百,弓手箭只剩两成了。”
“李敢那边有消息吗?”窦通问。
“没有。谷道被堵死了,信鸽飞不出去,斥候也出不去。”
窦通抬头看天。天已经大亮,辰时了。
“狼主”在秃鹫谷放了五千人,不是七千。但五千人轮番冲击,他这人也快撑不住了。
“去,扒阵亡弟兄的甲,给还能战的换上。”窦通说,“箭没了就用石头,石头没了就用牙咬。守到午时,援军应该就到了。”
“援军……真有援军吗?”
“有。”窦通说,“将军不会让咱们死在这。”
他说得很肯定。但心里也没底。
谷外又响起号角声。
第八次冲锋,要来了。
阴山军堡,辰时正。
韩迁在议事厅里踱步。老头子一夜没睡,眼窝深陷,但腰板挺得笔直。
厅下站着赵破虏。年轻人甲胄整齐,弓袋箭壶满满当当。飞羽营五千弓弩手已经在堡外集结完毕,只等军令。
“大都护改道去秃鹫谷了。”韩迁停下脚步,看着赵破虏,“野马滩那边,只能靠大牛胡茬自己撑。你部去秃鹫谷,要快。窦通撑不了多久。”
“末将明白。”赵破虏抱拳,“巳时出发,申时前必到。”
“到了之后,不要直接进谷。”韩迁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秃鹫谷南侧的一片山坡,“占据这里,用弓弩压制谷外胡骑。窦通部在谷内,你在谷外,内外夹击。”
“诺!”
赵破虏转身要走,韩迁又叫住他:“等等。”
“还有何吩咐?”
“活着回来。”韩迁说,“飞羽营是北疆精锐,折一个,心疼。”
赵破虏愣了愣,重重点头,大步离去。
韩迁坐回椅子,揉着太阳穴。亲兵端来热粥,他摆摆手:“给伤兵营送去。”
您一天没吃了……
“吃不下。”韩迁看向北窗。窗外的校场上,匠作营的人正在装车——二十辆牛车,每辆车装着十个木桶,桶里是火药。金不换亲自押送,已经出发了。
野马滩,秃鹫谷,两处都在血战。
而洛阳那边……岳斌昨日来信,说皇帝病情加重,已经三日不朝。卢杞趁机串联御史台,准备等北疆战报送达,就弹劾陈骤“穷兵黩武”“损兵折将”。
这一仗,必须赢。
赢得漂亮。
韩迁提起笔,开始写奏折。不是战报,是请功表——把野狐岭的战功再报一次,把阵亡将士的抚恤清单附上。他要让朝廷看看,北疆儿郎流的血,值多少钱。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窗外传来号角声——飞羽营出发了。
野马滩,辰时三刻。
大牛站在新垒的土墙上。墙只有七尺高,夯得不实,用力推可能倒。但总比没有强。
墙外三百步,草原骑兵正在集结。不是八千,是六千——看来“狼主”分了两千去别处。但六千骑,对野马滩现在的守军来说,也是泰山压顶。
胡茬趴在墙垛后面,背上伤口又渗血了,但他不肯下去。张嵩在清点军械:弩炮箭还剩一百二十支,床弩箭三支,弓手人均五箭。火油昨天用完了,礌石滚木也所剩无几。
“只能撑一个时辰。”张嵩说,“一个时辰后,要么援军到,要么……”
他没说下去。
大牛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