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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正常训练。”
“那就好。”陈骤说,“九月中,我要去黑水河演武,震慑白狼、黑水两部。你带三百新兵去,让他们看看,北疆的新兵是什么样子。”
熊霸眼睛一亮:“演武?”
“对。”陈骤手指点在地图上,“在黑水河北岸,离白狼部营地三十里,离黑水部营地四十里。演武三天,弓弩、骑兵、步阵,都练一遍。秃发贺带慕容部骑兵助阵,赵破虏带飞羽营射靶,你带新兵演练盾阵。”
他顿了顿:“耿石也去,负责与两部首领接洽,谈互市条件。”
熊霸重重点头:“明白!”
韩迁补充:“这次演武,不仅是震慑,也是示好。耿石会带去丝绸、茶叶、盐铁,作为礼物。告诉他们,归附大晋,互市可开,盐铁可得。若倒向‘狼主’……”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周槐说:“还有一事。平皋秋收在即,廖文清报,今年收成不错,预计能收粮四十万石。除去军粮,还能余十万石。这些余粮,可以拿出一部分,作为互市的货物。”
“好。”陈骤说,“让廖文清准备。另外,金不换那边新造的一百把手弩,调五十把给冯一刀。剩下的,演武时展示。”
正说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土根掀帘进来,浑身湿透:“将军,烽燧急报!老猫的人到了,受了重伤,说有急信!”
陈骤霍然起身:“人在哪?”
“伤兵营。苏夫人正在救治。”
几人快步往伤兵营走。雨还在下,打湿了衣裳也没人在意。
伤兵营里,瘦猴躺在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苏婉正在给他处理伤口——背上中了一箭,虽然不深,但流血不少。左小腿在河里被石头划了道口子,皮肉翻卷。
“信……”瘦猴看见陈骤,挣扎着要起来。
“躺着。”陈骤按住他,接过他递来的信。
羊皮纸,已经拆开过,是瘦猴在烽燧时拆的——他得确认信没被调包。陈骤抽出信纸,就着油灯看。
信是孙文写的,但用的是王禄的笔迹——这是老猫安排的,防止万一信落入‘狼主’手中,可以推给王禄。内容很详细:卢杞与‘狼主’通信的记录,冯保在中间传话的证据,还有兵部那个内鬼的线索——一个叫赵四的书吏。
陈骤看完,递给韩迁。韩迁看完,脸色凝重:“这赵四……是兵部军情司的书吏,专管文书抄送。难怪‘狼主’总能提前知道咱们的动向。”
周槐说:“得通知岳斌,让他小心。”
“已经通知了。”陈骤说,“白玉堂在京城,会处理。现在的问题是……”他看向瘦猴,“老猫那边损失怎么样?”
瘦猴声音虚弱:“折了六个兄弟……小李子、黑子、大锤、铁蛋、石头、老蔫……都没回来。老猫说,这事没完,‘狼主’杀了咱们的人,得让他血债血偿。”
陈骤沉默片刻,说:“好好养伤。那些兄弟,不会白死。”
他转身走出伤兵营。雨小了些,但天色更暗了,堡里点起了更多的灯火。
韩迁跟出来:“大都护,这信……”
“抄一份,原信收好。”陈骤说,“抄件送给岳斌,让他见机行事。原信留着,将来有大用。”
“明白。”
陈骤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远处传来新兵营的呼喝声——耿石还在教刀法。更远处,校场上空荡荡的,但明天,那里又会站满人。
战争从来不是前线的事。
后方的情报,朝堂的争斗,部落的博弈……都是战争的一部分。
而现在,每一部分都在动。
“韩迁。”陈骤忽然说,“给王明德写封信,实话实说。告诉他,北疆正在处理白狼、黑水两部之事,九月中有结果。也告诉他……朝中有人通胡,让他小心。”
韩迁一愣:“这……会不会太直白?”
“他敢在朝堂上顶撞卢杞,就不是怕事的人。”陈骤说,“告诉他实情,他才知道该怎么说话。”
“好。”
韩迁匆匆离去。陈骤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往校场走去。
雨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霜。
洛阳,夜。
岳斌从兵部衙门出来时,已经是亥时。街上行人稀少,只有更夫敲着梆子,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虽然刚下过雨,但这是例行公事。
他沿着街道慢慢走。身后有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着——是卢杞派来盯梢的人,已经跟了他半个月。岳斌假装不知道,继续走。
转过一条街,前面是悦来客栈。他走进去,掌柜的认得他,点点头:“岳大人,还是老房间?”
“嗯。”
他上楼,进房间。屋里没点灯,黑暗里坐着一个人。
“白兄?”岳斌低声问。
“是我。”白玉堂的声音,“徐公爷让我来的。有东西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是陈骤让人抄送的那份。岳斌接过,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看完,脸色变了。
“赵四……”他喃喃,“居然是军情司的人。”
“徐公爷已经查过了。”白玉堂说,“赵四,三十八岁,兵部书吏,月俸二两。但他在城南有座三进的宅子,养了两个小妾。钱哪来的?”
岳斌握紧信纸:“得抓他。”
“不能打草惊蛇。”白玉堂说,“卢杞现在盯着你,你一有动作,他就会知道。徐公爷的意思是,让赵四继续活动,但咱们把他盯死。等时机成熟,一网打尽。”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白玉堂顿了顿,“等到陛下……或者等到北疆再打一场胜仗。到时候,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