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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里面是几封信,他抽出最旧的那封,拆开。
信纸发黄,字迹有些模糊,但能看清内容。是卢杞的笔迹——陈骤以前在兵部见过卢杞的公文,认得出来。
信不长,大意是:北疆之事,已安排妥当。陈骤孤立无援。若“狼主”能南下击破晋军,卢某在朝中必全力周旋,保“狼主”为漠北之主。事成之后,当以河套之地相酬。
落款是:杞顿首。
没有盖章,但笔迹是铁证。
陈骤把信折好,放回布袋,贴身收好。
“将军,”韩迁低声说,“这信……”
“送京城。”陈骤说,“交给英国公。怎么用,让他决定。”
“诺。”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押着几十个白狼部的人过来,为首的是乌力罕。
乌力罕被绑着双手,但没卸甲。他走到陈骤面前,单膝跪地:“白狼部乌力罕,拜见陈将军。”
陈骤看着他,没说话。
乌力罕低着头,继续说:“我部未参战,只在望鹰台观礼。今日见将军神威,心服口服,愿率白狼部归附,永世不叛。”
话说得很漂亮,但陈骤听出了里面的侥幸——观礼,不是参战,所以罪不至死。
“观礼?”陈骤终于开口,“观礼需要带五十精锐骑兵?需要藏在望鹰台坡后,等我军与‘狼主’交战正酣时,准备下山捡便宜?”
乌力罕身子一颤:“将军明鉴,我、我只是……”
“你只是想坐收渔利。”陈骤替他说完,“若‘狼主’胜,你就帮‘狼主’打我军侧翼。若我军胜,你就下山捡战利品。无论谁赢,你都不亏。”
乌力罕冷汗下来了。他没想到陈骤看得这么清楚。
“将军……”他咬牙,“我愿赔偿!白狼部愿献马五百匹,牛羊各千头,求将军宽恕!”
陈骤没理他,转头问胡茬:“瘦猴呢?”
“在医营包扎。”胡茬说,“他暴露身份时杀了白狼部一个人,自己胳膊也挨了一刀,但不重。”
“让他过来。”
很快,瘦猴过来了。他左臂缠着绷带,脸上还有血渍,但精神不错。看见乌力罕,咧嘴笑了笑。
乌力罕看见他,眼睛都红了,但不敢发作。
“瘦猴,”陈骤问,“你在白狼部这几天,都看到了什么?”
瘦猴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回将军,乌力罕这五天,一共见了三拨人。一拨是‘狼主’的使者,送来了十斤金沙,让白狼部在战斗时从侧翼袭扰我军。一拨是黑水部的人,乌力罕想拉巴特尔一起观战捡便宜,但巴特尔没答应。还有一拨……是太原府的商人,偷偷运来一批铁器,乌力罕用五匹好马换了。”
乌力罕脸色惨白如纸。
陈骤看向他:“你还有什么话说?”
乌力罕知道狡辩没用,伏地磕头:“将军饶命!我愿将功赎罪!白狼部……白狼部愿出兵一千,为将军戍边!愿开放牧场,与晋军互市!只求将军饶我一命!”
陈骤沉默了很久。
久到乌力罕以为自己死定了。
“白狼部出兵两千,戍边五年。”陈骤终于开口,“开放所有牧场,允许晋军通行。互市关税减半。另外,你本人,去阴山学堂学习三年,学晋律、晋语、晋礼。学不会,不准回部落。”
乌力罕愣了。去学堂?学习三年?
“怎么,不愿意?”陈骤声音一冷。
“愿、愿意!”乌力罕连忙磕头,“谢将军不杀之恩!”
“带下去。”陈骤摆手,“关押三天,等战事彻底了结,再放他回部落准备。”
亲卫把乌力罕押走了。瘦猴也跟着退下,继续去医营帮忙。
陈骤这才看向一直等在旁边的巴特尔。
巴特尔连忙上前,单膝跪地:“黑水部巴特尔,拜见将军。”
“起来吧。”陈骤说,“你今天最后时刻出手,虽然晚了点,但总归是表明了态度。”
巴特尔心里一松:“谢将军体谅。我部太小,实在不敢过早站队……”
“我明白。”陈骤打断他,“你的条件,我答应。五十里专属牧场,你儿子可以入阴山学堂。另外,黑水部与晋军互市,关税减三成。”
巴特尔大喜:“谢将军!”
“但有个条件。”陈骤看着他,“黑水部需出兵五百,协助晋军清剿‘狼主’残部。时间三个月,粮草自备。”
巴特尔犹豫了一下,但想到那五十里专属牧场和关税减免,咬牙点头:“遵命!”
“去吧。三日后,带兵来阴山报到。”
“诺!”
巴特尔退下,脚步轻快。
等所有人都走了,陈骤才长长吐了口气。
韩迁走过来,低声说:“将军,该回营了。您站了快两个时辰了。”
陈骤这才感觉到腿有点麻。他点点头,往营地方向走。
夕阳西下,把滩面染成一片血色。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也带着一丝初秋的凉意。
远处,将士们还在忙碌。抬尸体的,收武器的,照顾伤员的……每个人都很疲惫,但没人停下手里的活。
这就是战争。打赢了,也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无数事要做——抚恤阵亡将士,救治伤员,安置俘虏,处置归附部落,稳定北疆局势,还有……把卢杞通敌的证据送回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