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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段太硬。朝堂上的事,光靠杀人不行。”
栓子不懂这些,只是憨笑。
徐莽看着他,忽然问:“你在北疆跟了陈骤多久?”
“回国公爷,三年了。从陈将军还是队正的时候,我就是他亲兵。”
“三年……”徐莽喃喃,“这三年,他从一个替身队正,到如今的镇国公。你们这些北疆出来的,也跟着他一路杀过来。怕过吗?”
栓子认真想了想:“怕。野狐岭那次,浑邪王的骑兵冲过来,我腿都软了。但看到陈将军冲在最前面,就不怕了。后来想明白了——跟着他,不一定能活,但死得值。”
徐莽笑了,笑着又咳嗽。
“是啊,死得值。”老国公望向窗外,“我徐莽一生,替大周守了四十年边关。临了,差点死在天牢里。好在……好在还有陈骤这样的年轻人。”
栓子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站着。
“你去忙吧。”徐莽挥挥手,“我歇会儿。告诉陈骤,名单上的人抓完了,就该办正事了——治国,比打仗难。”
“是。”
栓子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廊下,木头和铁战带着十名亲卫在巡逻。这两个亲卫统领现在负责整个府邸的安全,日夜轮值。
“栓子哥。”木头打招呼,还是北疆时的称呼。
“木头,铁战。”栓子走过去,“国公爷睡了,你们警醒点。”
“放心。”铁战拍拍胸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正说着,外头传来马蹄声。很快,一名禁军来报:“镇国公回府!”
陈骤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他换了常服,但腰间还挂着刀。肃清行动从卯时持续到午时,抓了七十三人,都是三品以上的大员。
“将军。”栓子迎上去。
“英国公怎么样?”
“刚睡下。精神还好,就是咳得厉害。”
陈骤点头,往正厅走。木头跟上来,低声汇报:“今日府外有可疑人物三次窥探,都被咱们的人盯住了。要不要抓?”
“不用。”陈骤解下佩刀放在桌上,“让他们看。我要看看,还有哪些不怕死的敢伸手。”
正说着,外头又有人来报:“北疆急信!”
陈骤拆信,是韩迁的笔迹。看完,他眉头微皱。
“将军,出事了?”栓子问。
“白狼部有异动。”陈骤把信递给木头,“冯一刀的斥候发现他们在练兵,人数不详。瘦猴已经潜入草原,十日内会有消息。”
木头看完,沉声道:“要不要调兵?”
“还不到时候。”陈骤走到窗前,看着庭院里那棵老槐树,枝条已经冒出嫩芽,“先看看。乌力罕要是聪明,就该知道现在不是南下的时机。”
但他心里清楚——草原上的狼崽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时机。它们只知道饿了要吃肉,渴了要喝水。而白狼部饿了一个冬天,现在开春,正是最饿的时候。
深夜,草原。
瘦猴趴在一处土坡后面,身上盖着枯草。他已经在这里趴了两个时辰,一动不动。远处,白狼部的营地灯火通明。
这个营地很大,至少有五千顶帐篷。瘦猴用他特有的方法估算——看炊烟。晚饭时间,五百个灶同时生火,烟柱连成一片。按草原的规矩,一灶管十人,这就是五千人。
但问题来了:白狼部战兵满打满算也就三千,哪来的五千?
瘦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铜管,这是金不换去年捣鼓出来的“千里眼”。其实看不了千里,但三百步内,能把人脸上的痣都看清楚。
他透过铜管,仔细观察营地。
中央大帐前,立着一杆白色狼旗。那是乌维的旗,但现在掌旗的是他儿子乌力罕。瘦猴见过乌力罕一次,三年前在互市上,那时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铜管里,一个披着狼皮大氅的年轻人走出大帐,身形魁梧,腰间挂着弯刀。
乌力罕。
他站在帐前,对着几个头领模样的人说话。距离太远,听不清。但瘦猴会读唇——这是他在北疆跟一个哑巴老兵学的本事。
“粮……不够……南下……抢……”
断断续续的词。瘦猴心里一沉。
乌力罕说完,那几个头领激动地挥舞手臂。然后乌力罕做了个手势——手掌横切。
杀。
瘦猴收起铜管,缓缓后退。枯草窸窣作响,但他退得极慢,像一条蛇在草丛里蠕动。退出一百步,起身,猫腰往南跑。
得把这个消息送回去。白狼部不是要练兵,是要南下抢粮。而且看架势,不止白狼部一家——那几个头领的服饰,有黑水部的,有浑邪部小部落的。
草原要乱。
瘦猴在夜色里狂奔。他记得这一带的地形,往南三十里有个废弃的烽燧,那里藏着他来时准备的马。只要上了马,一天就能回阴山。
突然,他停下脚步。
前方,月光下,三个骑马的身影拦在路上。都是草原人打扮,腰间弯刀,背上弓箭。
“这么晚了,朋友要去哪儿?”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说的是汉话,带着浓重的草原口音。
瘦猴心里骂了一声。大意了,刚才跑得太急,没注意动静。但他脸上堆起笑,用流利的草原话说:“几位大哥,我是走商的,迷路了。”
“走商的?”络腮胡子打马上前,“这大半夜的,一个人走商?”
“货被抢了,就剩我一个。”瘦猴装作害怕的样子,“几位大哥行行好,指条路,我去阴山。”
“阴山?”络腮胡子冷笑,“你是汉人的探子吧?”
话音未落,瘦猴动了。
他矮身往前冲,不是跑,是滚。地上枯草厚,一滚就是三五步。同时手里扬出一把沙土——草原上最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