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霉味和血腥味。火把在墙壁上跳动,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三具尸体还停在牢房里,盖着白布。陈骤掀开看了看,伤口确实在咽喉,很深,几乎割断了气管。但手法……
“将军你看。”木头指着张明远的手,“他是右手拿瓷片,但伤口是从左往右割的。一个右撇子,怎么可能这样割自己?”
陈骤点头:“他杀。伪装成自杀。”
他又检查了王启年和刘公公的尸体。王启年是个胖子,手腕上有淤青,像是被人按住过。刘公公脖子后面有块红肿,应该是被打晕后割的喉。
“狱卒怎么说?”陈骤问旁边的刑部主事。
主事满头冷汗:“回、回镇国公,狱卒都说昨晚没听见动静。但、但卑职查了交接记录,昨晚子时换过一次班,换班时有半刻钟的空档……”
“半刻钟够杀三个人了。”陈骤直起身,“昨晚换班的狱卒是谁?”
“是……是王五和李二狗。”
“人呢?”
“已经押起来了,正在审。”
陈骤走出牢房,来到刑部大堂。堂下跪着十二个狱卒,个个面如土色。
“昨晚谁当值?”陈骤坐下,声音平静,但透着寒意。
一个中年狱卒颤抖着举手:“是、是卑职……卑职王五,昨晚子时到卯时当值。”
“换班时发生了什么?”
“没、没什么……”王五结结巴巴,“就是正常换班。李二狗来替班,我跟他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交代了什么?”
“就、就说那三个犯人要重点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
“你走的时候,犯人还活着吗?”
“活着!肯定活着!”王五急道,“我走前还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张侍郎还在睡觉,王郎中在看书,刘公公……刘公公坐在墙角,没动静。”
陈骤看向李二狗:“你接班后呢?”
李二狗年轻些,但更害怕,说话都哆嗦:“卑、卑职接班后,就坐在那儿打盹……后来、后来天快亮时,去巡视,就发现……发现他们都死了……”
“打盹?”陈骤盯着他,“看守重犯,你打盹?”
李二狗磕头:“卑职该死!卑职该死!但、但昨晚不知怎么的,特别困,坐下就睡着了……”
陈骤和老猫对视一眼。老猫会意,走到李二狗身边,拉起他手腕把脉,又扒开他眼皮看了看。
“被下药了。”老猫说,“瞳孔放大,脉象虚浮,是蒙汗药的后遗症。”
陈骤点头:“也就是说,有人趁你睡着,进来杀了三个犯人,又伪装成自杀。”
李二狗瘫在地上:“卑、卑职真的不知道……”
“昨晚有谁来过?”陈骤问。
“没、没人……”李二狗想了想,突然抬头,“等等……丑时左右,好像听到外面有猫叫。但大牢里常有野猫,卑职没在意……”
猫叫。
老猫眼神一凛:“将军,江湖上有种手法,用猫叫当暗号。一声长两声短,就是‘得手’的意思。”
陈骤起身:“把所有狱卒分开审,一个一个问,昨晚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还有,查最近三天进出大牢的所有人,一个不许漏。”
“是!”
离开刑部,陈骤脸色阴沉。栓子跟在一旁,低声说:“将军,这是杀人灭口。刘公公知道晋王的事,张明远和王启年是卢党核心,知道很多秘密。现在他们都死了……”
“我知道。”陈骤上马,“回府。老猫,你继续查,看是谁下的手。木头,加强府里戒备,我怕下一个目标是我身边的人。”
“是!”
回到镇国公府,天开始飘小雪。细细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落下来,落地就化,弄得石板路湿滑。
陈骤在书房里踱步。晋王、卢党余孽、草原乌力罕……一堆事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栓子端来午饭——简单的三菜一汤。陈骤吃了几口就放下,没胃口。
“将军,您得保重身体。”栓子劝道,“这么多事,您要是垮了,谁来撑?”
“我知道。”陈骤揉了揉脸,“就是觉得……憋屈。在战场上,敌人看得见摸得着,一刀砍下去就完事。可朝堂上,敌人在暗处,使的都是阴招。”
栓子沉默。他不懂这些,只知道跟着将军走。
正说着,外头传来马蹄声。很快,冯一刀推门进来,身上还沾着雪。
“将军,砖窑那边摸清楚了。”
“说。”
冯一刀掏出张手绘的地图铺在桌上:“砖窑在听雪园东二十里,确实废弃多年。但最近有人活动——周围的脚印是新的,窑洞里还发现了火堆灰烬,最多三天前有人待过。”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我安排了二十个斥候,分五组埋伏在周围。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还有窑洞顶上,都有人。只要他们来,一个跑不了。”
陈骤仔细看地图:“晋王那边呢?”
“老猫还在盯。”冯一刀说,“听雪园今天很安静,只进出了三辆马车,都是运菜的。但有个细节——晋王的车夫换了,换成个生面孔,右手虎口有老茧,是常年握刀的手。”
“护卫?”
“应该是。”冯一刀说,“而且不止一个。我远远看了一眼,园子里巡逻的护院,脚步沉稳,眼神锐利,都不是普通家丁。”
陈骤点头。晋王果然在准备。
“三日后酉时……”他计算着时间,“还有两天。冯一刀,你带斥候营的人继续盯,但别打草惊蛇。老猫那边,让他查查晋王最近跟谁接触过。”
“明白。”
冯一刀退下。陈骤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栓子轻手轻脚收拾碗筷,正要出去,陈骤突然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