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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成员都具有献身精神,克尽职守。说完,他踱进那家书店浏览,买了一本平装的歌德《浮士德》英译本,然后,他又独自在一家印尼小餐馆里吃饭,把《浮士德》在自己眼前摊开,一边吃着辛辣的美餐,一边浏览书页。在他忙着舞刀弄叉,我回到那家书店,也买了一本同样的书。这真是一本奇书!我可不敢说读懂它,也不明白大卫为什么要读它。理由也许很明显,我也许会立即抛弃这个念头,但这本书确实把我吓坏了。不过我还是挺爱读它,尤其是结尾浮士德升天那段。我认为在更古老的传奇里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浮上德总是下地狱的。我把它归到歌德的浪漫主义的乐观态度以及他写这个结尾时已是耄耋之年。耄耋老人写的作品总是特别有力量,特别有趣,发人深省,引人沉思,这很可能是由于特别具有创作耐力的人在真正进入老年之前,总要淘汰太多其他艺术家的缘故。就在这凌晨时刻,在大卫消失在总部之后,我独自一人在这座城市里漫游。因为阿姆斯特丹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他对这个城市很熟悉,所以我也想了解它。
我穿过庞大的帝国博物馆,追寻我一向热爱的伦布朗绘画。我像贼一样溜进约登布雷大街的伦布朗故居,现在它成为一座小型纪念馆,白天开放,让大众前来拜谒。我还在城里许多狭窄的巷子里穿行,感受它们古色古香的韵味。阿姆斯特丹是座令人兴奋的城市,挤满来自新近一体化欧洲各国的年轻人,是一座不夜城。要不是为了寻找大卫,我恐怕绝不会来到这里。这座城市从没引起过我的遐想。而现在我却发现它特别惬意,过夜生活的人那么多,是个让吸血鬼大显身手的好地方。不过我想见的当然还是大卫。我觉得至少我得同他寒暄几句才能离开。
终于,在我到达一个星期之后,我在空荡荡的帝国博物馆找到大卫。当时太阳刚下沉,他坐在一张长椅,面对着伦布朗的一幅传世的肖像画:《布商行会的会员》。难道大卫知道我曾来过这里?不可能。但他分明坐在我眼前。一名警卫正在和大卫告别。从他和大卫的交谈中可以明显看出,他那个受人尊敬的组织对所居住的各个城市的艺术收藏都贡献良多。所以这些博物馆便对该组织成员前来欣赏他们的收藏大开方便之门,而一般民众在此时都不得入内。想想看,我却只好像个低级窃贼似地偷偷闯进这些艺术殿堂!
当我朝他走过去时,屋顶的大理石展厅已是鸦雀无声。他仍坐在那张长长的木制椅子上,右手无力而随意地拿着那本《浮士德》,现在它已被翻旧了,夹满书签。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幅油画。画面上,几个体面的荷兰人聚拢在一张餐桌旁,大概正在谈生意,同时眼睛却从黑色大礼帽的宽帽檐底下平静地凝视美观画者。但这还不是此画的全部效果。那几张脸全都细腻而优美,充满智慧、修养和近乎天使般的耐心。确实,这些男人与其说是普通人,不如说更像天使。他们好像保守着一个很大的秘密,假如人类全都了解了这个秘密,大概地球上就不会再有战争、罪恶和恶意。这样的人怎么成了十七世纪阿姆斯特丹布商行会的会员呢?但是这样我就扯远了……
我悄悄走出阴影,慢慢朝他走过去。他猛然看见我,吓了一跳。我在他旁边坐下。我的打扮像个流浪汉,因为我在阿姆斯特丹没有去找像样的住所,我的头发也被风吹得乱蓬蓬。我笔直地坐了很长时间,一言不发,用一个类似人类叹气的意念敞开心扉,让他知道我十分关心他的健康和幸福,并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不去打扰他。他的心脏跳得很快,面部表情在我扭头去看他时一下子变得宽厚、热情起来。
他伸出右手抓住我的右臂,说:“像以往那样,见到你我很高兴,太高兴了。”
“不过,我曾伤害过你。这我明白。”我不想告诉他我是如何跟踪他的,也不想说我偷听了他和他同仁的对话,亦不愿多讲我的亲眼所见。
我发誓不再用我的老问题去折磨他。可是当我注视他时,还是看到死亡,尤其是他睿智和快乐的神情及眼里闪烁的活力更使我想置他于死地。
他意味深长、若有所思地注视了我一会儿,然后撤回右手,目光又移回到那幅画上去。
“世上有哪个吸血鬼长着这样的睑?”他指着画布上那些正朝下盯着我们的男人,问我。“我指的是藏在这些面孔后面的智慧和理解力。我指的是某种比那些喝人血的超自然生物更代表永恒的东西。”
“吸血鬼长着这样的脸?”我回答。“大卫,你这么说不公平。人也不会有这样的脸,从来没有过。你去瞧瞧伦布朗的任何一幅画吧。相信他画中的人物实际存在是很荒唐的,相信任何伦布朗时代的阿姆斯特丹充满这样的人,任何男人或女人只要进过他的家门就是天使,这就更荒唐。不,你在这些面孔里看到的是伦布朗他自己,而伦布朗当然是永恒的。”
他微笑了,说:“你说的不对。而且我看出你周身发散出绝望的孤独感。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不能接受你的礼物,否则你会怎么想我呢?你还渴望我陪伴你吗?而我是不是也需要你呢?”
他最后两句话我几乎没听见。我仍然凝视那幅画,凝视那些确实像天使的男人。我心中感到愤怒,不愿在此逗留了,我发誓不再攻击他,他却捍卫自己反对我。唉,我真不该来。继续监视他,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