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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烧死。玛尔法·加夫里洛夫娜丧夫后的第六年,胡多列耶夫又来追求她,但玛尔法·加夫里洛夫娜再次拒绝了他。从此胡多列耶夫开始酗酒闹事,他认定自己的种种失意,都是这世界的罪过,他要向这世界报复。
小奥西普是季韦尔辛家看门人的儿子。季韦尔辛在工厂里总是护着这孩子,这就更引起胡多列耶夫对他的不满。
“你锉刀也不会拿了,笨蛋,”胡多列耶夫吼叫着,揪着小奥西普的头发,捶着他的脖子。“难道铸件能这么锉吗?我问你,你是不是存心要糟蹋我的东西?你这个吊眼鬼,异教徒!”
“哎哟,下次我不了,好叔叔,哎哟,我不了,不了,哎哟,疼呀!”
“我给他说过一千次,先要对好机床头,然后再拧紧卡盘,可他就不这么干,差点没把我的主轴弄断,这狗娘养的。”
“主轴我碰都没碰,好叔叔,真的,我碰都没碰。”
“你凭什么虐待这孩子?”季韦尔辛挤过人群问道。
“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你少管闲事!”胡多列耶夫出言不逊。
“我问你,凭什么你要虐待这孩子?”
“我告诉你,趁早滚开,你这个瞎指挥的社会主义者!这下流东西打死他还便宜了他呢,差点把我的主轴弄断了,这吊眼鬼!他现在没死还得给我叩头呢,我只不过拧了拧他的耳朵,揪着他的头发教训了几句罢了。”
“怎么,照你的意思,他该杀头呀,胡多列耶夫大叔?你真不害臊。这么个老师傅,这么把年纪,头发都白了,可是脑子一点也不开窍。”
“你走吧,我告诉你,趁早快走。你敢来教训我,我揍死你,狗东西!你这野杂种就是在铁路上干出来的,就在你老子鼻子底下干的。你妈这个骚娘们儿,我可知道她的底细,丑婆娘,下贱的娼妇!”
接着发生的事只用了不到一分钟:两人随手抄起车床台架上的大家伙和铁块。要不是人们赶紧拥上去把他俩拉开,两人必死无疑。胡多列耶夫和季韦尔辛脸色煞白,眼睛通红,梗着脖子,两个额头几乎要相撞。他们气得直呼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两人的手被大家从背后紧紧揪住。隔不一会儿,他们憋足劲想挣脱出来,拼命扭动身子向前冲撞,把拽住他们的同事们拖向前去。衣服上的纽扣、领钩一个个掉了下来,上衣和衬衫都扯开了,露出光肩膀。人们围着他们,大呼大叫个不停。
“凿子!夺下他手里的凿子!要砸烂脑袋的!”
“别动,别动,彼得大叔,要不然会拧坏胳膊啦!”
“怎么,咱们老跟他们这么耗着吗?把他们拉开关起来就完事了。”
突然季韦尔辛使出一股子非凡的力量,甩掉揪住他的那一大帮人,一下子冲到了门旁。大家奔过去要逮他,但发现他根本不想打架,就任他去了。他嘭地一摔门,出了厂房,头也不回大步走了。漆黑、潮湿的秋夜吞没了他。“你想着为他们好,可他们老想着给你捅刀子。”他嘟哝着,漫无目的地朝前乱撞。
这是个卑鄙虚伪的世界,锦衣玉食的阔太太望着一个劳动者,就像看着一个蠢材、傻瓜;而一个社会的牺牲品——堕落的酒鬼,竟然欺侮自己人,从中寻求满足。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仇恨这个世界。他加快了步子,仿佛匆忙的脚步,能使他现在紧张的脑海里憧憬的和谐合理的世界早日到来。他知道,他们近日来的种种努力、铁路上的混乱、集会上的演说,这一切都是未来的巨大斗争的具体步骤。但现在他激动到了极点,急不可耐地希望一口气跑完这场斗争的全程。他并没意识到自己在往哪里走,只是大踏步地朝前去,可他的双腿却十分清楚要将他带往何方。
过了很久,季韦尔辛才得知在他和安季波夫离开地窖以后,会议就通过了决议:当天晚上开始罢工。罢工委员会立即进行了分工,规定谁去哪儿,到哪儿去控制什么岗位。机车修配厂响起嘶哑的汽笛声,季韦尔辛觉得这声音好像发自他内心深处。汽笛声愈来愈清晰、响亮。这时从机务段和货运站出来的人群,已经离开进站信号机朝市区走去。季韦尔辛也拉响了锅炉房的汽笛,工人扔下手里的活跑到外面。这批人和前面的工人汇集到一起。
多年来季韦尔辛一直以为,那天晚上的罢工以及铁路运输的中断,靠的是他一个人的力量。只是在很久之后的审讯中,当他被指控参与罢工,而不是挑唆罢工时,他才明白过来。
汽笛拉响后,工人们从厂房里跑出来问道:“拉汽笛让我们去干什么?”有人在黑暗中回答说:“你又不聋,没听见是报警吗!去救火。”“可火在哪儿?”“总有地方着火了,要不然不会报警的。”
又有许多人走了出来,摔得房门乒乓直响。听到另有人在说:“听他瞎说呢,什么着火!乡巴佬!这叫罢工,懂吗?这是套,这是轭,别想让我再当牛马!伙计们,回家去吧。”
人聚得愈来愈多,铁路罢工开始了。
七
直到第三天,又困又乏的季韦尔辛才回家,胡子几天没刮,冻得直哆嗦。昨天夜里气温突然下降,比往常早冷了好些天,而季韦尔辛还穿着秋装。在大门口,看门人吉马泽金迎上了他。
“谢谢您,季韦尔辛老爷,”他一迭声地说道,“亏了你小奥西普才没遭罪,我要一辈子为你祈祷。”
“吉马泽金,你疯了,我怎么是老爷呢!你可别这样叫啊。有什么事快说,天冷得很呢。”
“冻不着你,你家暖和着呢,季韦尔辛。昨天我和你妈妈玛尔法·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