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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保罗当然不是第一个注意到外星人提供的化学式里有一种压电物质的人。或许就是这里吧,或许她在十年前看过有关这个事实的条目,只是后来忘了——直到不久前,她都没有怎么考虑那些化学物质。
不,这也不对。她是在其他什么场合听见这个词的,这一点她敢肯定。她继续向下滚动条目,一个链接一个链接地浏览。
然后,她看见了——她已经差不多把这件事给忘了。
麦克·伯辛格,美国人,曾经逃避兵役,就像加拿大的许多学者在20世纪的后几十年所做的那样。90年代中期,伯辛格在安大略省北部工作,在劳伦森大学的环境心理生理学系担任系主任。希瑟在一次美国心理学会的会议上去过那里。
像加拿大最著名的脑科学家威尔德·潘菲尔德一样,伯辛格也是从寻找癫痫、慢性疼痛和抑郁症等的电疗法开始研究的。他在自己的实验室里辟出了一个隔音的小房间,并在几年的时间里将500多名志愿者送了进去。在小房间内,他的实验对象戴上一顶特殊的摩托车头盔,它经过了伯辛格的改装,能向大脑发出有规律、低强度的电脉冲。
实验结果出乎任何人的意料。
戴上伯辛格头盔的人体验到了形形色色的怪事——从灵魂出壳的幻觉,到遇见天使和外星人。
伯辛格认为,对于自我身份的感觉是和语言功能联系在一起的,一般定位于脑的左半球,而他的电波切断了左右半球之间的联系,让两个半球都觉得有其他的什么人或什么东西在场。根据每个人的心理倾向以及各半球受到电刺激影响的不同,戴头盗的人能够感受到一个或是仁慈,或是邪恶的存在——左边的是天使和众神,右边的是魔鬼和外星人。
那么,这又和压电有什么关系?劳伦森大学的所在地萨德伯里是个以采矿闻名的镇子,依靠开采三百万年前砸进加拿大地盾的一颗铁镍陨石获得财富。所以,伯辛格比许多心理学家更懂矿物学,或许就不叫人奇怪了。伯辛格认为,晶体岩石受到压力而产生的自然压电,有时就能制造出他在实验室里刻意制造出的那种电力干扰。他还认为,那些被外星人绑架的经历,或许更多地与人们脚下的东西而非头顶的东西有关。
好了,如果压电材料能够引发心理体验……
如果外星装置上盖满了压电晶体涂料……
那就能解释希瑟在超立方内部的体验了。
可是,如果这只是幻觉,只是大脑在受到电刺激后产生的心理反应,那么设计这部装置的外星人又怎么知道它会对人类有效呢?他们很可能从没见过人类。当然了,他们或许探测到了地球发出的广播和电视信号,或许还破译了这些信号;可是,看见人类的图像,并不代表就明白了人脑的运作原理。
除非……
除非就像凯尔经常说的那样,也许并非条条大路都通向罗马,老天!那些餐桌上的讨论可让她受够了!也许,要获得意识只有一种方法。也许在整个宇宙中,只有一种方法能创造出有思考能力和自我意识的肉体。也许外星人根本不用亲眼见到地球人。也许他们知道:他们的这间屋子对任何智慧生物都是有效的。
但是,如果这只是个变着玩儿的戏法,那也未免太兴师动众了一点。
除非……
除非这不是个戏法。
除非这真的是一次灵魂出壳的体验。
诚然,这装置没有在悉尼斯密堂的屋顶上穿个窟窿,带着她飞向群星。但也许它做到的事情仅次于此。也许她不用离开办公室,就能从这里远行到人马座的世界。
她必须弄清事实,她必须进行测试——她要想办法确定这是幻觉还是真实。
内心深处,她知道这一定是幻觉。
一定是的。
荣格在去世前对心灵学发生了兴趣,希瑟在研究他的著作时也不可避免地研究了这个课题。但她在研究后发现,其中的每一个案例,都可以用正常的、平凡的术语解释。
好吧,她这就用测试把事情搞清楚。她转过身,准备再次进入装置。
可是,见鬼,现在都已经过了半夜了,她已经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也就是说,就算进去了,这天杀的装置也会不断在她周围出现。时间已经晚到连地铁都停了,大概也晚到不能独在街上独自行走了。她打电话叫了辆出租车,然后走下悉尼斯密堂宽阔的混凝土台阶去等车。
压电,piezoelectric。——译注?????
Wilder Penfield,著名脑科学家,曾发现对大脑皮层的电刺激能够唤起记忆。——译注?????
第二十二章
第二天,希瑟一个人坐着吃早餐。昨晚虽然累得筋疲力尽,但睡眠质量还是不好,做的梦也几乎和她在装置内部见到的情景一样怪异。
现在的她坐在这里吃着饭,脑袋里也想着更加世俗的问题。这张餐桌在四个人围坐时都显得大,现在只有她一个,看起来就更大了。希瑟吃的是煎蛋和烤面包。
以前,她总是和凯尔在早餐时间不停地讨论问题——关于各自系里小小的明争暗斗,关于研究经费的削减,关于叫人头痛的问题学生,关于各自的研究进展。
当然了,也会谈到孩子。
可现在,玛丽死了,贝姬也不和他们说话了。
这寂静叫人耳朵生疼。
也许她该给凯尔打个电话,请他今天来吃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