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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路边停车位,人群则从后方推进。杰里决定别跟大家抢出租车,走在狭窄的人行道上,没想到竟瞧见德雷克·柯,令他大吃一惊。柯独自从马路对面一处关口走出,这是杰里首度见到没有微笑的他。来到路边,他似乎打不定主意是否应过马路,接着站在原地,注视往来车流。他在等劳斯莱斯幻影,杰里心想,因为他记得赫兰道住处车库里的车队。或是奔驰,或是克莱斯勒。突然间,杰里看见他掼下贝雷帽,以耍宝的姿态对着马路握着,仿佛当做步枪标靶。他眼睛四周与下巴浮现皱纹,金牙闪闪发光,欢迎的不是劳斯莱斯,也不是奔驰或克莱斯勒,而是长型的红色捷豹E型敞篷车,车顶打开,紧急煞车停在他身旁,无视路上其他车辆。就算杰里不想注意也难。轮胎戛然而止的声响,令人行道所有人转头一看究竟。杰里以目光扫描车号,以大脑记录下来。柯爬上车,兴奋之情宛如一辈子从未搭过敞篷车。车子还没开走,就已经有说有笑了。开车前,杰里有机会看清楚驾驶,看见她随风飘逸的蓝色头巾,墨镜,长长的金发,也看够了她的上身,看见她靠向德雷克锁上车门,这才知道她是风情万种的女人。德雷克一手搭在她裸露的背部,手指叉开,另一手挥舞着,无疑正逐一描述胜利的过程。车子载着两人离去时,他在她脸颊献上非常不合乎华人作风的一吻,随后再补上两记。但这三吻与亲吻阿沛戈先生的女伴比较起来,诚意不可同日而语。
马路对面,柯刚才走出来的关口,铁门仍未关上。杰里动着脑筋,挡住车流,走到对面。他来到旧的殖民地墓园,蓊蓊郁郁,飘散着花香,头顶是枝叶繁茂下垂的大树。杰里从未到过这里,进入如此封闭的地方令他颇感震惊。墓园设在斜坡上,对面有座老旧的小教堂,逐步走进荒废的命运。教堂墙壁裂痕处处,在点点夜光中微微发亮。小教堂旁有座六角形铁丝网围成的狗屋,一只消瘦的亚尔萨斯狼犬对他愤怒咆哮。
杰里四处张望,不知道为何来这里,也不知道想寻找什么。葬身墓园的人不分年龄、种族、教派。有白俄罗斯人的坟墓,东正教的墓碑阴沉,涡卷形装饰带出沙皇时代的光辉。杰里想像着大雪飘落在上,仍不掩其外形。另一块墓碑描述的是俄国公主马不停蹄的旅行,杰里停下脚步阅读:塔林(爱沙尼亚首都)至北京,附上日期,北京至上海,也附上日期,一九四九年迁居香港后逝世。“祖籍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碑文结束得突兀。上海是中间站吗?
他重返活人世界。三名老人穿着蓝色睡衣,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没有交谈,鸟笼高挂头上枝丫,因为挂得够近,让鸟儿在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