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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的惰性,尽管延长了似无止境的数周,总算告一段落,而这次是永远不再出现。
他整个下午忙着办理签证与交通事宜,翌晨破晓时渡过湄公河进入泰国东北部,随身携带肩袋与打字机。长形的木制渡船挤满了农民与吱吱叫的猪。来到管制国界的小屋,他宣誓将循相同路线回老挝。否则的话,官员郑重警告他,将不发给入境许可。他心想,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成问题。他回头望越来越远的老挝河岸,看见一辆美国车停在拖船道上,旁边站了两个细瘦的人,纹丝不动地看着。表亲永远与我们同在。
来到泰境河岸,一切顿时成了问题。杰里有签证仍不够,因为相片不像他,整个区域禁止老外进入。十元修正了对方意见。签证之后是交通问题。杰里坚持要找会讲英文的司机,索价也因此哄抬,然而等着帮他开车的老人却只会讲泰文,而且不爱开口。杰里只好对附近米店大喊英文,终于找到会说一点英文的胖小子,说他会开车。三方大费周章拟好了合约。老人的保险并未涵盖另一名驾驶,就算有,反正也早已过期。一个忙坏了的旅行社员工发出新的保单,男孩则回家作好安排。车子是红色福特轿车,摇摇晃晃,轮胎已磨平。接下来一两天,杰里可能碰上的死法有千万种,他不打算碰上,而出车祸是其中之一。讨价还价之后,杰里再拿出二十元。来到满地是鸡的修车厂,他监视修车工人的一举一动,直到新轮胎装妥为止。
浪费了一小时后,他们总算上路,以足以断颈的高速往东南前进,穿越平坦的农田。男孩播放《麻州电灯天天不亮》五次,杰里才要求他停止。
道路铺了柏油却空无一车。偶尔会出现一辆黄色公交车,正对他们蛇行而下,杰里的司机会立刻加速,维持在路中央,一直到公交车让步一英尺,轰然驶过为止。有一次杰里正在打瞌睡,被竹篱压碎声惊醒,正好看到炮弹如泉涌,从他正前方喷进日光中,也见到一辆小卡车以慢动作滚进水沟。他看见车门如树叶向上浮起,双手乱甩的司机从门里滚出来,撞向竹篱,掉入高高的草堆里。男孩并未减速,只不过大笑之下车子在马路上左扭右转。杰里斥喝:“别闹了!”男孩却不予理会。
“你想让西装沾到血吗?留给医生办吧。”他严肃警告,“我会照顾你的,懂吗?这一带乡下很可怕的,很多共产党。”
“你叫什么名字?”杰里听天由命地问。
名字拗口难念,因此两人决定以米奇称呼。
继续开了两个小时,他们才抵达第一道路障。杰里又打起瞌睡,演练着台词。他心想,一脚踏进去后,一定还会有另外一道门。他思忖着是否总有一天,对圆场而言,对报社而言,这位老艺人再也变不出戏法,连抬腿跨越门槛都没力气,软软站立,面带友善的推销员露齿一笑,言语却死在喉咙里。这一次不行,他很快想到。亲爱的上帝,这一次不行,拜托。
车子停下,一名年轻和尚连忙从树林里捧钵而出,杰里给了几个泰铢。米奇打开行李箱。警察哨兵向里面望去,然后命令杰里下车,带他去见警官。警官单独坐在阴凉的小屋里。花了很长的时间,警官才注意到杰里的存在。
“他问你是美国人吗。”米奇以洋泾浜英文说。
杰里出示证件。
路障另一边,完美的柏油路面笔直穿越平坦的树丛地带。
“他问你来这里做什么。”米奇说。
“有事找中校。”
继续往前行驶,路过一座村庄,一家戏院。此地连最新电影都是哑剧,杰里回想起。他曾写过一篇报道。本地演员负责配音,剧情全由演员临时编出。他记得约翰·韦恩被配上泰国人尖嗓子,观众哄堂大笑,翻译向他说明,他们听到的是模仿当地村长的声音,而村长是众所周知的娘娘腔。他们正通过森林,但两旁路肩各清除出五十码,以预防有人突袭。偶尔他们会看到地上画出亮眼的白线,其用意不是在指引地面交通。这些马路是由美国人铺设,可充当战备跑道。
“你认识这个中校吗?”米奇问。
“不认识。”杰里说。
米奇开怀大笑。“找他干吗?”
杰里懒得回答。
行驶二十英里后,来到第二个路障,位于一座小村落中央,而小村落已由警方接管。一辆灰色卡车停在寺庙的院子里,四辆吉普车停在路障旁。村子坐落于数条路的交叉口,在他们这条路右转的方向,有条黄色泥土路穿越平原,蜿蜒走上山区两侧。这一次杰里采取主动,立刻跳下车欢呼着:“带我去见你们领导人!”他们的领导人居然是个容易紧张的年轻队长,常焦虑地皱眉,极力想吸收他学习范围之外的事物。他坐在警察局里,手枪摆在桌上。警察局是个临时站,杰里注意到。他看到窗户外面遭轰炸过的废墟,应该是警局旧址。
“我的中校是个忙人。”队长通过司机米奇说。
“他也是非常勇敢的人。”杰里说。
对方一脸茫然,最后总算厘清了“勇敢”一词的英文含义。
“他射过很多共产党,”杰里说,“本报希望报道这位伟大的泰国中校。”
队长说了一会儿,米奇突然噗嗤狂笑起来。
“队长说,我们才没有共产党!我们只有曼谷!这里的穷人什么都不懂,因为曼谷不给他们学校,所以共产党晚上过来跟他们聊天,叫他们把所有儿子全送到莫斯科,念书当大医生,以后可以炸掉警察局。”
“我上哪里找中校?”
“队长要我们待在这里。”
“他会请中校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