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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焦头烂额,一直有点不情愿过来,父亲那段时间戒烟,脾气也很坏,也来得很晚,钱睿刚到就看见母亲哭泣的样子。最后父亲还是来了,母亲哀伤地抱怨了一段时间,但还是擦了眼泪跟他们父子俩一起合照了全家福。三个人的表情都是强颜欢笑,此时看起来异常刺目。回想这些事情,他的心又开始痛了。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好好弥补母亲就去世了,悔恨得无以复加。
他对白鹤的托付,又有了几分动力。
他打电话给医院,申请查看母亲生前的病历,得到的回复是可以预约时间来医院查看,不可以携带回去,理由是防止医院病人信息泄露。钱睿恳求未果,只得约了查看时间。
从房间里出去,正好遇到假母亲准备去超市买菜,买的东西多,拿不准用什么交通方式。父亲于是让钱睿去帮忙。钱睿不好推辞,就跟着假母亲一起出门。
假母亲跟他一前一后,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两个人没有接触,母亲走路时也不回头。钱睿觉得,自己像是在跟随某种无论如何追不上的东西,逝去的时光。
转过一个弯道,假母亲忽然转过头,对他说:“你以前每天上学就是走这条路。”
钱睿忽然一愣,不明白母亲此话何意。而母亲的话像是一瞬间触到他过去的日子,眼前的路上出现了曾经穿着校服的他,骑着车子皱着眉头歪歪扭扭穿过小巷,车把上挂个饭盒,一脸冷冰冰的沉郁,远远望着那个梳马尾辫的女孩。那些日子,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啊。
接着,他们走到离从前的中学很近的一个路口。他的眼前忽然又浮现出另外一个画面。那时他已经十三四岁,但母亲还总是不放心他。下午放学后如果玩得晚了或耽搁了,母亲就总是会在这个路口等,有时候手里还会拎着给他的吃的。那个时候,他看见挽着布袋子、穿红毛衣的母亲,只觉得土得不行,想赶紧打发她走掉,不让同学看见了嘲笑他。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看到了20年前那个一脸冰冷的自己,看到那张桀骜的小脸,和自己面对面,赌气地站着不动。而此时此刻的他,已经不自觉地代入了曾经的母亲角色,远远地看着,向前进又走不动,想后退又不放心。就那样呆呆地站着,被前方射过来的嫌弃的目光刺得体无完肤。
想起来这些,钱睿走不动了,他又一次感到悲切。为什么这些画面中所蕴含的感觉,他要到今天才能体会。一切都太迟了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他身旁的假母亲突然转过头来,说:“曾经我经常到这里来接你,等你放学,但是你不想见到我。我知道你是不喜欢我的样子。你跟我说过,但我还是会过来。你是不是也想起了这些事?没关系。真的没关系的。”
钱睿惊诧地看着假母亲,看她平和淡然地说出所有这些记忆。最后的一句“没关系”像戳破气球的一根针,让他心里有什么东西瞬间爆掉了。那一刻,他的眼泪几乎涌出来。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她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却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真的是没关系吗?那些年他对母亲的所有不敬,真的都被原谅了吗?
假母亲走到他身旁,温暖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没有拒绝。
当天晚上,钱睿帮假母亲买了菜,做好了饭,一家三口难得平和地吃一顿晚饭。晚饭后,他们一起给在美国留学的妹妹视频通话,妹妹比他小8岁,还在美国读研究生,青春烂漫,对家里的事知道得不多。她现在是早上刚起床,睡眼惺忪又眉飞色舞,给他们全家说着趣事,父母对妹妹有一些叮嘱,妹妹还跟假母亲说了几句私房话,可能是关于她新交往的男朋友。假母亲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头。
从洗手间出来,钱睿刚好远远瞥见妹妹在iPad(苹果平板电脑)里跟假母亲说晚安的样子。那一刻钱睿忽然觉得,如果全家人就这么温馨过下去,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不是吗?
他闭上眼睛,再次回忆起在医院临终病房里最后的日子,心里钝钝地痛起来。
召唤
再见到白鹤的时候,白鹤要求他提前提起公诉。钱睿吃了一惊,他还没有做好真正斗争的准备。
“为什么提前了?我还没有拿到我母亲的病历记录。”钱睿迟疑道。他尽量显得冷静,不想让白鹤感觉出他内心里的犹豫。
“来不及了,”白鹤说,“医院那边发现我们的探访了,在不断地暂停工作,销毁证据,还派了人抢夺我们手里的证据。前天我们的人有两台电脑被黑了,里面存的信息都没了。还好不是太关键。还有大部分证据有备份。”
他们俩约在街边一家麦当劳前面见面,最初钱睿真的以为白鹤又要在这种熙熙攘攘的地方说密谋的计划,但这次却不是。白鹤带他七扭八拐,进了旁边一个老小区,从一栋红砖房门洞里摸黑爬上去,打开四楼一个单元门。这种老房子是20世纪的遗留,现在住的人已经很少了,能搬走的都搬走了,整栋楼冷冷清清,空空荡荡。在这里谈事情,倒真的不怕有摄像头监控,全城能有这种原始设施的地方也不多。
白鹤推开门,钱睿才发现公寓里装饰得还是非常完整,从壁纸到吧台,都是新近打理过的,看得出一直有人经营。屋子里已经坐了几个人了,讨论得正热烈,屋子里烟雾缭绕,味道呛人。
钱睿在沙发上坐下。面前的茶几上有几个杯子,杯子里有啤酒,也有喝得见底的烈酒。他想找一个干净的杯子喝点水,但伸出手,就被茶几上一张报纸吸引了注意力。报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