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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车子越往北郊行驶,公路越发逼仄蜿蜒,像条银白的丝带贯穿峡谷,顺着它继续前进,便入了伸出的景山公墓,满山排列的墓碑阴森而肃穆,仿佛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阶梯。
今天是冷阳父亲的忌日,欧阳梅提着果篮和食盒走在前面,冷阳捧了一束雏菊跟上来。风乍起,吹起母亲单薄的黑色风衣,她的高跟鞋摇晃了一下,险些从石阶上摔下来。
“妈,不是早嘱咐过您要换双舒服点的平底鞋吗?年级大了,高跟鞋硌脚。”
“来看你爸,不穿得漂亮点儿怎么行?”欧阳梅回头看了一眼冷阳,苦笑道,“他还这么年轻,可惜我已经老了。”
墓碑照片里的冷子兴有着和儿子极为相似的容貌,但和冷阳冷傲孤清的气质截然不同,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是那么英姿飒爽、神采飞扬,他的眼神里仿佛有一团正在燃烧的熊熊烈火。
可父亲却死得那么猝不及防。明明早上还互道“再见”,而再见面时他却成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甚至于连一句嘱托也没留下。冷阳苦苦追寻了这么久的凶手,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线索。
“这是你出事那天早上没来得及吃的烙饼,就知道你还惦记着这口呢……”欧阳梅将食盒里的菜一碟一碟摆出来,又拿出一瓶白酒向冷阳招招手:
“阳阳长大了,都要成家立业了。你爸一直说等你高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教你喝酒,他说你性子太冷,学会醉酒了,也许会打开自己的心扉。”
热辣的白酒入口,喉咙像被烙铁撕开一条口子,不知是酒太烈,还是乍起的秋风太冷,他努力仰头看天,他太讨厌落泪的感觉。
“冷阳,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生活?”母亲站起身,转头看向冷阳。
“我还是那句话,妈妈不希望你再追查下去了,这世上的所有事都是注定好了的,或许你就不该知道真相。”
“如果我就这样放弃了,我这辈子仿佛就过完了,您知道那种感觉吗?从16岁到30岁,我的激情时代已经过了,剩下的,要么是所谓的偏执,要么是百无聊赖地过着剩下的日子。”
欧阳梅的神情里没有任何涟漪,她似乎早就知道结果,问这个问题,仿佛是在给自己一个交代。垂眸半晌,最后只轻叹了口气道:“好吧,不管以后是怎样的结果,希望你不要后悔。”
冷阳朝母亲点了点头,余光落到父亲墓碑后面的一团红色上面。
走近才发现那是一束新鲜的凌霄花,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红色的花瓣上还带着湿润的水汽,用一张电影海报包着,靠在墓碑侧面。
“有人来得比我们还早?”
“或许是你爸爸生前的熟人,”欧阳梅抱起花束,不由疑惑地问,“可是为什么是这种不好包装的藤花,还不把它直接放在前面呢?”
“是啊,这花儿大概是直接从树上摘下来的,茎上还沾着泥巴呢,花店肯定是不会就这样出售的。”
欧阳梅拆开绳子,将花藤取出来插到墓前的空瓶里。
看到这么鲜活的花朵,她突然想起兰溪来:“对了阳阳,我后天生日想出去走走,到时候约上兰溪,我们去江南的森林公园玩儿怎么样?”
“妈,我和兰溪真的只是朋友。”
欧阳梅嗔怪着拿起一朵散花砸到冷阳身上:“臭小子,当着你爸的面你还不说实话?”
2
从公墓回来的路上,冷阳沉重的心情似乎轻松了许多,一路听母亲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后天出游的事,还时不时夸上几句兰溪,不知道为什么,听在冷阳心里不由得暖意融融。
他一直是个矛盾体,一方面理性告诉他不要回应兰溪,但另外一方面,他又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对方。
如今有了母亲不由分说的强助攻,他仿佛找到了一个能说服自己去主动追求的正当理由。
车子刚到家门口,谁知道一向日理万机的沈岸却靠蹲在小区门口和门卫大叔聊得正嗨。
一身皮衣皮裤,嘴里还叼着根香烟屁股,活像电视剧里演的古惑仔,见到冷阳的车子,赶忙扑腾着迎上前来。
“你可算回来了。”
“奇了怪,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客气了,平时要使唤我,一通夺命连环call我就得乖乖就范!”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嘛,不想打电话催你,”沈岸笑着朝欧阳梅打了声招呼,立即切入正题:“昨天我们去了陈立升的被杀现场,你猜怎么着?又是一个糟心的密室杀人。”
“然后呢?”
“毫无破绽的密室作案诶!哥们儿就知道你对这种高智商犯罪有兴趣,所以一定要带上你查啊,嘿嘿我够意思吧?”
冷阳盯着沈岸看了三秒。
“好吧我承认现在警方也束手无策了,你就帮我到现场去看看,拜托了嘛……”
冷阳赶在沈岸嘟嘴卖萌之前立刻叫停:“别别……你先把胡子刮了再来嘟嘴行不?我怕忍不住想打人!”
副驾驶的欧阳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得了,沈队长都出卖色相了,你还是去看看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陈立升死在离江宁市区50公里远的一个家庭旅馆里。
说是家庭旅馆,其实就是那种没有营业资质的民房,租给在冷库工作的工人住,不需要入网登记,所以才躲过警方的视线。
位于江宁和邻省交界的高速公路旁,周围只有几家稀稀落落的住户,旁边挨着两个用于海鲜中转储藏的冷库。
“很显然,凶手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