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的拳头在半空顿住了，扭头看着程慕，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此时的程慕的眼中蓄满泪水，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见过程慕如此伤心的模样。

就为了一只狗吗？

面对程慕那双泪汪汪的眼睛，沈奕心口突然一软。 刚才那股怒火像被浇了盆冷水，瞬间灭了大半，他慢慢地收回拳头。但他还是紧抓着狗头不放。

小狗在他手中使劲扭动身体，不断地发出呜咽声。

程慕见状，赶紧祈求：“少爷，求求你，别打它，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打它它会疼的，要不你打我吧，我不会疼。”

“回来再收拾你。”沈奕斜睨了他一眼，还是板着脸直接翻下了床，换一只手提溜起小狗的后脖子。

小家伙呲着牙呜呜叫了两声，四肢在空中乱扑腾。

“你要去哪儿？”程慕仿佛猜中了他要干什么，着急地问。

沈奕转头瞥了程慕一眼，没说话，直接拎着狗走向门口，打开门就要往外走。

“少爷，你要干什么？！”程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惊慌和急切。

他试图起身下床，却忘了自己的手还被锁在床头，他一动手铐叮当作响，手腕被勒的生疼，只能无助地大喊：“不要扔了他，少爷，我求你了，不要扔它！外面很冷的……少爷！”

沈奕停在门口，背对着程慕，冷冷扔下一句：“这狗东西敢咬我，当然扔掉它。”

他关上门，脚步声渐行渐远，留下程慕在床上急得眼泪直打转。

沈奕光着上半身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个缝，毫不犹豫地把小狗往走廊上一扔。

小家伙摔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汪汪汪叫了几声，又摇摇晃晃地站稳，沈奕则是毫不留情“砰”的一声又关上门。

回到卧室，眼看着程慕眼泪汪汪的样子，伸手抽出两张纸巾递到他面前，程慕看了看纸巾，没有伸手接。

“少爷，我求你，别丢掉它。”程慕的声音带着哭腔，眼里闪着晶莹的泪光，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他平时那么倔强，现在却哭的像个孩子似的，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床单上，晕开一片湿痕。

沈奕没想到程慕会为了一只狗哭成这样。他愣了愣，程慕都没为他掉过眼泪，现在却为条狗而掉眼泪，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可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沈奕终究是于心不忍，收回了已经跳到嗓子眼的质问。

沈奕坐回床边，把纸巾折了折，擦他的眼泪：“以后给你买个更好的，别哭了。”他伸手轻轻托着程慕的脸庞。

程慕抽噎着，抓着他的手腕：“我求你，给我解开吧……少爷，我去把它找回来好不好？它会怕黑的……”

“想让我把狗找回来，那就答应我几个条件。”

程慕愣了愣：“什么条件？”

“以后你什么都要听我的，不准不理我，也不准说不要。”沈奕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答应，我都答应，让我出去找他吧。”程慕点头如捣蒜，实际上他根本没听清什么条件。

沈奕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等着，我去找。”

说完他大步走到衣柜前，拉开门，扫了一眼里面的衣服，随手挑了件深灰色的毛衣和一条休闲裤，慢条斯理地套上。穿好衣服，沈奕又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抓起梳子，快速梳理那头被狗咬乱的头发。

他从瓶子里挤了点发胶，均匀抹开，给自己抓了个发型。来回照了照镜子才转头走出来。

程慕已经心急如焚，看着沈奕不紧不慢的样子，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干着急。

沈奕出来慢悠悠地说“怕什么，它跑不远。”

他走到门口换好鞋打开门准备去找狗，谁知门一开，他就愣住了。

门外走廊上，一个男人正蹲在狗身边，手里拿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正在一口一口地喂给地上的小狗。

男人听见开门声也扭过头来，那双眼睛一抬，两人四目相对。同时变了脸色，都像见了鬼似的。

沈奕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