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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时, 外面的天还没有亮个透彻。
季夏垂眸看了眼手表,时针朝下指向正中间。
约莫六点左右。
简单洗漱过后,季夏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却迎面撞见了李居言。
李居言一身休闲运动装,发梢沾汗,颈处垂放着干毛巾,正随手打开冰柜拿矿泉水。
季夏见状皱眉,忍不住出声打断, “空腹喝冷水对胃不好。”
李居言闻声扭头看她, 眼底划过几分意外,又沉默地放了回去。
他转过身, 随意擦了下后颈的发,嗓音略带清哑, “醒得这么早, 怎么不多睡会。”
季夏走过去,“自然醒, 怎么也睡不着。”
话说着, 她倒了杯温开水递给他。
李居言低头望去, 毫不犹豫接了过来。
听季夏这么说,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将手中的玻璃杯放在桌上, 拉出椅子坐在她面前。
待季夏看向他时, 他仰头懒声, “饿了。”
季夏垂眸问她,“想吃什么。”
他转而望着季夏, 倏然盈起笑意, “你会做什么?我都可以。”
季夏沉默想了一会儿。
而半晌过去, 等他冲完澡出来,粥也差不多快熬好了。
季夏出声问,“奶奶一般几点醒?”
李居言下意识扫了眼墙上的表,“差不多八点左右吧。”
季夏闻言面露恍然,下意识拦住他伸来的手,“再煮一会儿,粥应该还没好。”
回头看他,只见李居言头发半干,对上她的眼睛时,眉眼泛起疏淡笑意,“那什么时候好啊。”
季夏有些不确定,“差不多两分钟吧。”
他闻言嗯了声,几分不经意,“待会我负责盛饭洗碗。”
季夏闻言没说什么,只朝他点了点头。
刚盛好的粥有些发烫,季夏百无聊赖用勺子摆弄散热,无意间抬头时,又恰好看到对面李居言喝粥的样子。此时,低着头的他黑发半遮眉眼,不时吹去热意,慢条斯理专心吞咽着。
屋外天空彻底亮起,晕起的光辉悄然漫过木格窗棂,最终斜落在两人相隔的桌面,安静掩映细微尘埃。明明再普通不过的一幕场景,却莫名让她油然生出一种异样感觉。
两人吃过饭后,李居言站在洗碗池低头刷着碗。
季夏跟在后面,忍不住探身望去,却见他顿下动作偏头笑看她,漫不经心反问,“怎么,不放心啊?”
被忽然就这么看穿心事,季夏一时无言,而短暂缄默的间隙,却见他移开视线,低着头出声,“放心吧,这点活我还是会做的。”
“不过你愿意在这陪我,我当然没什么意见。”
季夏轻轻嗯了声,刚想出声说些什么,放在身后桌上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李居言的手机响了。
他神色淡然自若,对着季夏轻抬了下胳膊,示意她帮忙拿来接起。
季夏很快应声,很快拿了过来。
李居言:“谁啊。”
季夏:“不知道,陌生电话。”
“我看看。”
他垂下眸扫了眼屏幕上的长串数字,轻轻蹙眉,看了眼季夏,轻声道,“接吧。”
季夏接起,将手机靠在他耳畔。
李居言接起后,回答的语气疏离寡淡,显得很是惜字如金,而在旁观者角度来看,电话那头的人应该并非是什么陌生人。
“嗯。”
“有事吗?”
“他在。”
刷完碗后,李居言洗净擦干手,从季夏的手里默默接过手机。
他转身淡声问起,“什么事。”
而这句话说出后,他对着空气沉默良久,最终吐出了两个字,“节哀。”
走过来将手机递给她时,季夏坐在椅子上,有些茫然抬头看他,“怎么了。”
“是陆一铭打开的。”
李居言回答出声,第一次对着她说出这个名字。
他怎么会有李居言的手机号?
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心头讶异还未成型,在季夏接起后,却又被生生取代。
季夏沉默垂睫,努力敛下暗淡情绪,却收效甚微。
陆一铭的母亲最终还是离开了,离开那天是个雨后初晴的天,听他说,他出医院时,刚好抬头看见了彩虹。
他想让她去南城,过来参加她的葬礼。
—
下午回程的路上,季夏侧目望向车窗,安静地看着迅速倒退的田野山川,以及逐渐模糊成水墨的村落。
“舍不得?”
季夏缓缓收回视线,嗯了声,跟着承认了。
李居言默了下,再次开口,“以后总会有机会再来的。”
而她一时没有答话,微抿着唇,显得有些沉默。
季夏喝了口矿泉水,拧好瓶盖后,她望着前面渐渐放大的风景,忽然出声叫他名字。
“李居言。”
他嗯了声,很快作出回应。
季夏话音顿了下,垂下眸,声音有些冷清,“我觉得我这次回家,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回去了。”
她平静地对着他,将心事一一袒露。
她想要至此以后不再回去,彻底斩断关系。
明明已经在心里无数次演习过这个想法,可如今真正带入现实时,却不知为何并未如预料那般,心存决绝过后的释然轻松。
她本能害怕着变故,而她的人生却总在发生变故,从南城到B市,辗转多处后迎来的短暂安宁,一幕幕都在记忆中落下深刻痕迹,此刻在脑海反复重现。
良久,她出声:“可我几乎只有他一个家人了。”
一段亲情,对于旁人而言,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