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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若刚才自己不多此一举地帮他扶正木桶一走了之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可现在真是狗咬吕洞宾有理说不清啊,不是,是不识好人心啊。
苏游看了看壮汉,又看了看刚才自己摔倒的小胖子,后者竟似有些躲闪壮汉的样子。
明显他们是一伙的!
难道他们是碰瓷的?
苏游想到此的时候,心绪倒静了下来,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江湖是什么,江湖就是什么样的奇葩你都可能遇上,更何况古训早就说了穷生奸计富长良心呢?
穿鞋的面对光脚的,自是先息事宁人,再寻秋后算账。
若是在前世,苏游对这样的人也只能甘愿挨宰姑息养奸,再祈祷他早点遇上恶人来磨他们罢了;而现在,苏游自然也还是要把现场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至于接下来会怎么对付他们,则视心情而定了。
苏游点了点头,反是对刚才摔倒的斑白头发的汉子深施一礼,满脸羞惭地沉声道,“在下身有要事,的确是疏忽了赔偿,你这一担豆腐能卖多少钱我就赔偿多少,如何?”
围观众听了苏游的道歉,又看着这事就此圆满解决了,自是一哄而散。
来雁北也想不到散个步还能碰上这奇葩事,若她遇到这事时没有苏游在侧,她自然也有自己的解决之道;但作为女人,苏游怎么忍让她都要给足男人面子,更何况她也是了解苏游为人的,——苏游若是让一两个市井小人就欺负得死死的,那他也不值得自己追随了。
壮汉没想到苏游这么容易屈服,随即有些轻佻地看了看戴着纱幂的来雁北,又随口道,“这一担豆腐也不值几个钱,你就赔他个一贯半贯的就完了。”
苏游平常极少采购,但一块豆腐卖一两个铜子这点经济常识还是知道的,一担豆腐最多也就五六十块罢了,价值百钱的东西竟被他生生提高了十倍,这人还真是懒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不过,碰瓷是高危职业嘛,十倍的风险赚取十倍的回报,这也无可厚非。
苏游当即掏出钱袋,拿起一片金叶子道,“你看,我身上也没带碎钱,咱们找个地方兑去?”
金叶子最小都是五钱的,换成银子就是五两,相当于五贯了。苏游舍弃铜钱银豆却拿金子,倒并非要节外生枝,而是想趁机把他们诳到就近的东都钱庄。
钱庄里有些当年自己珠算课的学生,他们现在多半已经身居要职了,只要自己一招呼,不怕拿不下这两个刁民。
壮汉利欲熏心,正要鼓动刚才摔倒的汉子跟着苏游去钱庄时,那汉子却大声开口道,“刚才是我自己摔倒的,他们是扶我起来的好人啊!”
“把这钱先赚了再说,回去放你三天假。”壮汉面色一寒,随即出手抓住了矮个子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
他不是碰瓷的?苏游听到矮个子为自己辩解,心中微动。
那么,想要讹诈自己则全出自壮汉的一己贪念吗?还是说,他们现在正要上演苦肉计?
苏游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两人,来雁北也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原本以为这出闹剧到了东都钱庄就会完美收官了,哪想到关键时刻会再起波澜。
“你们商量好了吗?你们不跟我走,那我们这就走了啊。”苏游看他们窃窃私语一时竟争执不下,但他又不屑于去偷听他们到底聊些什么,两个市井最低层的小民,还能翻得出自己这朝廷五品官员的手掌心?
苏游这个时候想起自己的官职时,一股自豪感竟油然而生。
很多时候,当官的要摆什么官威并非是因为这当官的虚荣心爆棚,实在是因为老百姓们还就在乎这个;当官的身边不带个为自己打伞的生活助理,没有十来个呼喊肃静回避的保镖,什么事都要亲历其为的话,谁会相信你?谁会听的你指挥?
当然,三皇五帝时的公仆并不是这样的,至于官员们为何摆起了官架子,又是何时摆起的官架子,这的确是历史遗留问题,或者说,这是传统。
权利的本质,在于控制。人们之所以愿意追逐权利,实在是因为掌控别人命运的感觉太过美妙了。
壮汉和矮个子听了苏游的最后通牒,又商量了几句后便停了下来,然后矮个子站起身来看着苏游,很坚定地说道,“我不要你的钱,是我自己摔倒的,实在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苏游微讶,却听壮汉恨铁不成钢地指责矮个子小胖道,“刚才都说好了的,你竟不知好歹。行,今天你不给我拿五百钱回家,有你好受的。”说完这话,他便弯腰穿过扁担,挑着担子径自去了。
苏游看他走过身边时,见他挑的也是豆腐。
苏游笑了笑,原来想要讹自己的还真是那壮汉!眼前的矮个子小胖子倒并非碰瓷的,他亦非突然良心发现才不要自己的钱,而是,他从来就没想过要讹自己。
若他这会还在演戏的话,他至少可以拿个金马奖影帝了,自己如果是被影帝所骗,也不算冤枉。
苏游拍了拍矮个子小胖的肩膀,轻声问道,“你们是一家人吗?”
壮汉甩手去后,矮个子小胖便愣在了当地,他对自己刚才冲动之言竟是又喜又悲。
喜的是,自己终于敢于站起来跟他叫板一次了;悲的是,今晚回去以后恐怕就不只是饿肚子那么简单了。
蓦闻苏游一问,他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明明有些热泪,但他还是微不可擦地用袖子擦去了。
“你们什么关系,能跟我说说吗?或许我能帮你。”苏游把他拉过了一边,他也不知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竟然爱心泛滥如此。
此时日近午时,太阳正好,苏游在阳光下竟是一脸的圣洁。
“说来话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