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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渐变。
人们发现,简化后的礼仪,反而更能表达真情;
温暖的道别,反而更能慰藉生者。
礼成,喵喵眉心礼痕又亮一分。
第三卷《军礼·出征篇》。
这是最具挑战的一卷。
神川以武立国,军礼向来庄严到近乎残酷。
出征前要饮血酒、斩牲祭旗,仪式中充满杀伐之气,虽能激荡士气,却也助长了暴戾。
喵喵亲赴北境军营,观摩了一次完整的出征仪式。
她看见将士们饮下血酒时眼中的猩红,看见战马踏过祭牲时溅起的血花,听见战鼓擂响时那种要撕裂一切的狂躁。
她理解这种仪式在战场上的必要性——
生死关头,需要极致的勇气,甚至需要一丝疯狂。
但她问自己:
勇气,一定要用血腥来激发吗?
军人的荣耀,一定要用杀戮来证明吗?
她在校场上立起“止戈碑”,碑文只有一句:
“武为止戈,兵为安民。”
然后,她创制了全新的“交心礼”。
出征前,将帅与士卒,不按尊卑列队,而是围坐成圈。
中间点燃一团篝火,火光温暖,驱散北境的严寒。
每人面前有一碗清水——不是酒,是清澈的、映着火光的清水。
仪式开始,将帅率先举碗,不是训话,是诉说:
“我名张武,幽州人。家有老母七十,妻织布,子读书。我出征,是为让他们能安心生活,不为战功,不为爵位。”
说完,饮尽清水。
接着是副将、校尉、士兵……
每人轮流诉说自己的家乡、家人、心愿。
声音或粗豪,或腼腆,但都真诚。
说到动情处,有人哽咽,有人沉默,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
最后,所有人举碗,齐声:
“为家园而战!为亲人而战!为和平而战!”
没有血腥,没有狂躁,但那种同袍之情、守护之志,比任何血酒都更灼热。
更奇的是,仪式结束后,每个参与者都感到一种奇妙的联系——
不是上下级的服从,是并肩作战的信任。
这种信任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显现出惊人的力量:
部队配合默契,将士互相掩护,伤亡率降至历年最低。
晓酷帝时代的旧部,有千人观此礼后,竟主动解甲归田。
他们说:
“当兵半生,第一次明白为何而战。现在仗打完了,该回家陪陪老婆孩子了。”
礼成,喵喵眉心礼痕再亮一分。
第四卷、第五卷、第六卷……
《宾礼·朝觐篇》,她废除了繁琐的三跪九叩,改为“揖让礼”——
主客相对,互行揖礼,既显尊重,又保尊严。
外国使节感叹:
“神川不愧礼仪之邦,重礼而不重形,大气!”
《嘉礼·婚嫁篇》,她创立“合卺礼”:
新人交拜,不拜天地鬼神,而是拜“礼序”——
以礼仪为证,承诺互敬互爱、相守一生。
此礼一出,神川百年内,离婚者十不存一,夫妻和睦成为常态。
……
皓镇二十年,春。
《皓镇礼典》十二卷,全部完成。
最后一卷定稿那日,喵喵独坐礼典阁,面前摊开着十二卷厚厚的手稿。
从十八岁到三十三岁,十五年光阴,全部倾注于此。
她眉心的礼痕,已从最初的淡青转为温润的玉白,光芒内敛,却更加深邃。
她感到的不是完成任务的轻松,而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以及一种更深的困惑:
礼典修成了,礼仪简化了,人心似乎也更安宁了。
但为什么,她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缺了什么呢?
她推开窗,望向四象礼坛。坛顶青烟笔直,一切井然有序。
但她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第一次举起礼天璋时的困惑:
“我以礼序世,世本无序,我有序。序在何处?在于心不定。”
十五年了,她的心,定下来了吗?
好像定了——她知道自己的使命,知道该做什么。
又好像没定——那种最深处的、关于“礼究竟是什么”的追问,依然没有答案。
她关上窗,将十二卷手稿整齐摞好,贴上封条,上书:
《皓镇礼典》全卷,顾喵喵谨呈。
明日,便要呈给皇帝了。
她不知道,这份礼典将带来怎样的变革,又将为她自己,开启怎样一段更加波澜壮阔的旅程。
【肆·礼定西疆】
皓镇二十五年,秋。
西境传来急报:
王氏“裂空刀”传承出现异变,当代家主修习时走火入魔,刀意失控,在西境撕开无数空间裂缝。
裂缝所过之处,山崩地裂,村镇湮灭,万民流离失所。
更严重的是,裂空刀意中蕴含的暴戾之气,随着裂缝扩散,侵蚀人心。
西境礼崩乐坏,父子相残,夫妻反目,盗贼蜂起,已近人间地狱。
朝廷连派三批大儒、高僧、道士前往安抚,皆无功而返。
暴戾之气非寻常怨念,是武道极致走偏后产生的“序乱之力”,寻常教化手段根本无效。
皓镇帝卢镇在朝堂上沉默良久,最后吐出一个名字:
“顾喵喵。”
满朝哗然。
“陛下,顾女史虽精礼仪,但那是文事。西境之乱,乃武道走火,需以武制武啊!”
“是啊陛下,让一个女子去平定刀乱,岂非儿戏?”
卢镇抬手,制止了议论。
“你们不懂。”
帝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西境之乱,乱的不是刀,是‘序’。裂空刀本为开辟空间之神技,之所以走火,是因为修习者心中失去了‘序’——不知为何而修,不知修往何处。这种‘序乱’,非武力能定,非言辞能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