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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化作燎原之火,焚尽八荒。
随着歌声,她周身腾起金焰虚影!
那不是幻觉,是真实的热浪——
离得近的臣子,额角已渗出汗水。
她头顶,一轮燃烧的日轮虚影凝聚,金光刺目,让人不敢直视。
而潮歌台的涛声,在歌声中,竟渐渐微弱。
不是消失,是被压制——
仿佛连大海都在烈日神威下噤声。
万鱼池中,那些刚刚浮上水面的鱼,又惊恐地沉了下去,这次不是沉睡,是逃窜。
歌罢,日妃傲然立于台心,金发在热浪中飞扬。
喝彩声比之前更盛,几乎掀翻殿顶。
程姝依旧平静,只说了句:
“赏。”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御座之侧。
那里坐着高日辰。
她今日仍是一身素白常服,未施脂粉,长发以那根“辰簪”松松绾起——
簪子是她及笄时程姝所赠,以天外陨星之石打磨而成,通体漆黑,却在深处流转着星辰般的细碎光点。
从宴席开始,她就一直安静地坐着,面前只一杯清水,几乎未动。
月姬舞时,她静静观看;
日妃歌时,她垂眸聆听。
既无惊艳之色,也无比较之意,仿佛眼前一切,不过是浮云过眼。
此刻,程姝侧首看她:
“日辰,你觉得如何?”
高日辰抬眼。
那一瞬,离得近的臣子们,呼吸都滞了滞。
他们见过这位公主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次见,都会被那双眼睛震撼——
左眼金瞳如日,右眼银瞳如月,此刻在殿内灯光与窗外夜色的交织下,竟比台上二美的虚影更加真实、更加惊心动魄。
“月姬之舞,清冷过甚,失之孤寒。”
高日辰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清泠透彻,“日妃之歌,炽烈过猛,失之暴戾。”
话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大殿。
月姬脸色微白,日妃眉头一蹙。
高日辰却已起身。
她未看二美,只缓步走向殿外露台。
素白衣袂在夜风中轻扬,辰簪上的星点微光流转,如将银河绾在发间。
露台下,就是万鱼池。
池水在月光与灯火的映照下,泛着迷离的光晕。
鱼群依旧沉寂,仿佛还沉浸在月姬舞姿的余韵里。
高日辰停在栏杆前。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
那是平日喂同辉的鱼食。打开瓶塞,将少许鱼食撒入池中。
然后,她俯身,对着池水,轻声唤:
“同辉。”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潮声淹没。
但池水深处,有一点金光与一点银光,同时亮起。
那光起初微弱,随即迅速增强——
如旭日破海,如皓月升空!
金鳞与银甲的光芒穿透水面,将整个池沼映照得如同白昼与深夜同时降临!
一条鱼,缓缓浮上水面。
日月鲤“同辉”。
它比十年前更大了些,金鳞愈发灿烂,每一片都像熔化的金箔;
银甲愈发皎洁,每一片都似凝冻的月华。
最奇的是它脊背上那道分界线——
如今已不是简单的七彩光晕,而是一道流动的、如同极光般变幻莫测的光带。
鱼游到高日辰面前,仰起头。
高日辰伸手,指尖轻轻点在鱼额正中。
那一触——
“嗡……”
无形的涟漪以指尖与鱼额相触处为中心,扩散开来!
不是声音,是一种更本质的震动。
池水开始荡漾,不是被风吹动,是从内部自发地涌动。
沉底的万鱼,仿佛被这震动唤醒,一条接一条浮上水面——
先是夜鱼,银辉点点如星河倒悬;
再是昼鱼,金芒灿灿如日照山河;
最后是所有鱼,无论昼夜,无论品种,全都朝着日月鲤所在的方向游来!
它们环绕着同辉,以某种玄奥的轨迹游动。
金色的鱼与银色的鱼交织,光痕在水面绘出巨大的、旋转的太极图案;
彩色的鱼在外围游弋,如彩虹环绕日月;
连那些平日黯淡无光的鱼,此刻鳞片上也泛起了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池水活了。
不,是池水在“歌唱”。
千万片鱼鳞摩擦水流的声音,汇聚成一种奇异的、宏大的和声——
那声音不像潮歌台的涛声那样狂暴,也不像月姬日妃的歌舞那样刻意。
它自然、和谐、浑厚,如天地初开时第一缕光划过黑暗的声响,如星辰运转时轨道摩擦虚空的韵律。
殿内所有人都走了出来。
月姬站在人群最前,银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池中景象,唇色发白。
她周身的月华,在这真正的、包容万象的辰光面前,显得如此单薄、如此狭隘。
日妃更是浑身颤抖。
她头顶的日轮虚影不知何时已消散,金发黯淡,眼中的炽烈化作了茫然。
她忽然明白,自己歌中的“烈日”,不过是对太阳拙劣的模仿;
而池边那个白衣少女,左眼中的日轮,才是太阳本体投下的一瞥。
高日辰收回手,转身。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辰簪上的星点光芒流转如活。
她眉心的星图,此刻正与天上真实的北斗七星呼应,光芒明灭间,仿佛在与星辰对话。
“姐姐之渊,可容万鱼。”
她看向程姝,声音平静如常,“我之辰光,仅能照鱼。”
顿了顿,她望向池中那尾正温柔注视她的日月鲤,唇角扬起一个极淡、却极真的弧度:
“渊大而辰小,我甘居第三。”
说罢,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缓步走向辰光阁。
素白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融入阁中那片由水晶屋顶汇聚的、真实的月光里。
池中,鱼群仍在环绕同辉游动,那和谐的光影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