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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时候切换到主人格, 初灵倒是没有太大意外的感觉。
现在想想,不过是因为,方才江云暮伸手推她的动作, 让她做足了思想准备。
初灵侧眸看着默默往对面挪的江云暮,一把扯住他的风衣袖角, “坐过来。”
江云暮僵在原地, 侧眸望向她,菲薄的唇逐渐抿起。
若是说他完全不清楚薄御会做出来这样逾矩的事,那也是不可能的。
薄御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
初灵用手拍拍身边的位置,“坐啊。”
江云暮动了动唇,却并未发出任何声音来,他在她旁边坐下, 只是表情严肃万分,看上去极为不情愿。
初灵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神色的前后变化, “怎么不说话?”
“江先生,就算你没有办法与你的副人格共享记忆, 但, 两秒之前发生的事情,你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吗?”
江云暮不动声色地深深吸气, 眼睫微垂着,低声道, “抱歉,初小姐。”
“你用不着跟我说抱歉。”
“那你想要什么?”
他的确不清楚该如何与女孩子相处。
因为, 他过去的人生规划中自始至终就没有恋爱结婚这一项。
他是个精神疾病患者, 有些东西自己一个人去承受就够了, 没有必要再去给旁人带来困扰。
“你先把头抬起来。”
江云暮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 不过还是照做了。
“你只要回忆起来刚才对我做了什么,就够了。”初灵对上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扯唇笑了下。
几秒钟前的画面在他眼前如电影片段一般缓缓流淌,江云暮垂在身侧的长指不动声色地一点点收紧。
他主动吻了她,就像是生怕她会抗拒似的,动作轻缓到极致。
初灵眨眨眼睛,“江先生,想起来了么?”
江云暮微微颔首,“你如果生气,就打我吧。”
初灵的目的本来就是要看一下他会不会不认账,闻言反倒是轻笑了下,“我为什么要生气?”
江云暮面上无波无澜,再开口时语气却无比郑重严肃,“抱歉,没有得到你的允许就擅作主张吻了你,是我的不对。”
初灵抬手整理了下白色羊绒外套,“你这次怎么不把责任往薄御身上推了呢,江先生?”
“如你之前所说,他是我的一部分,”江云暮眸色微沉,嗓音也覆上了一层阴郁色彩,“他做出来的事情,理应我承担责任。”
他何尝不明白,从始至终出现在她面前的不过是他一个人而已。
只是,他和薄御的思想性格、行为准则完全不一样罢了。
初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淡声说,“等你真的想要承担的时候再来承担也不迟。”
说完,她视线转向摩天轮外。
游乐场位于南城郊区,这里树木多,空气质量也好,如漆黑幕布一般的天空中盘着数不清的星星,每一颗都闪闪发光。
“初小姐。”
“嗯?”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薄御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
初灵撇撇唇,故意打趣他,“刚才的事情就挺过分的,你不觉得吗?”
江云暮的蓝色瞳孔遽然而猛烈地收缩了一瞬,低声开口,“可你刚才说——”
“是啊,我没觉得生气,也没有太介意,但江先生,我想要告诉你,刚刚那个吻,是我的初吻。”
她说这些倒也不是说想要让他负责,只是,该知道的总得让他知道。
江云暮的确不怎么了解目前中国的婚嫁习俗,他身边的长辈基本上从不跟他讲这些。
他从柏林洪堡大学毕业后,接触的也都是经营管理,以及与公司业务相关的一切工作。
“中国人的传统是接吻了就必须要结婚么?”
“当然不是。”
“初小姐,你有什么想法不如直说。”
她无辜地眨眨眼,声音轻软,“我没什么想法啊。”
初灵拿出手机找到份录音文件,“不过,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一下薄御的想法。”
她将手机递给江云暮,“你自己听吧。”
听完后,初灵收起他递还给自己的手机。
“江先生,我跟薄御说了,我会考虑。”
初灵嗓音淡淡却也坚定,“当然,我要跟你说声抱歉,因为你之前明确地提过,不允许和我和你的副人格恋爱,但我之所以这么讲,也并不是为了一己私欲。”
她斟酌了下措辞,“我只是,希望你和他能够尽快和解。”
融合,于他而言才是最正确也是唯一可行的一条路。
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称为“被治愈”。
“我明白,谢谢你,初小姐。”
初灵微微摇头,莞尔,“你能理解就再好不过。”
与江云暮这样的聪明人交往,实则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对他有没有产生影响,但该说的她总归是要说的。
而有些事情,也必须要让他知道,她不可能让那些东西作为秘密全都烂在自己肚子里的。
那样对他不公平。
如果薄御以后再次出现,她也会用同样的态度对待他。
她在江云暮买摩天轮的票之前,就已经给褚烨打了电话。
摩天轮缓缓降落,待它停稳之后,初灵半弓着腰站起来,“江先生,我家保镖来接我了,我今晚要回家住。”
“也可能……会在家里多住几天。”
“好。”他低低淡淡应声,着实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那……”初灵单手拎着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