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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们欢呼着冲出教室,她们班周一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林知鹊站起身,心却忽然沉到了谷底——她想起来,杜之安她们班这一节也是体育课。每个周一的下午,她都远远地望见杜之安在操场上打排球。
她的好朋友们已走到教室门口,回头叫她:“知鹊,快走!”
“我……”她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她在想,要不要谎称肚子疼,或是脚崴了。
朋友们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她心一横,回应道:“来了。”脚下却全不是那么果决地拖沓着慢慢往外走。
清早才下过雨的天这会儿已放晴了,3月份的湿气重,操场上还积着左一坑右一坑浅浅的水洼,学校的室内体育馆还未竣工,她们走过施工区域外的围栏,同行的女生说:“听说6班的杜之安她爸爸给体育馆捐了好多钱。”另一个就着话头提起:“知鹊,早上来找你那个女孩子是杜之安吗?她找你做什么?你们认识吗?”
体育馆门口已立起了石碑,上面写着“慎行集团赠”。
林知鹊愣愣地答道:“……我不认识,她就是来借课本,刚好问我借了。结果我也没带。”
“我就说,你看着就不像能和她玩到一块去的。”
林知鹊突然提高音量:“我看着像哪样?”
同行的几个女同学都被她吓了一跳,气氛一时变得尴尬,那个被她凶了一嘴的女生低声说:“……我又没说什么。”
她发了无名火,自己也觉得懊丧,却抹不开面子去再往下接话了。
上课铃响后,她们班在操场上列成方阵,杜之安她们班则在操场的另一头。跑道上到处都积水,无法做什么体育项目,老师只让他们做完几套热身动作便安排自由活动,林知鹊赶忙溜号,跑到洗手间里去磨洋工,隔几分钟她便悄摸出来,躲在教学楼的柱子后面望见杜之安在操场上与人聊天,总算觉得稍微心安了一些。她连在全校师生面前罚站都不怕,却怕一个假扮小大人的杜之安。
然而,杜之安显然并不准备放过她。
临近放学的时候,她在洗手间门口堵住了她。
那时那刻,林知鹊几乎抱持着慷慨赴死般的心情,她不逃跑,就连眼神也不躲避一下,竖起了浑身的刺,迎战13岁少女之间,有关尊严的争夺。
“你叫林知鹊?”杜之安上下打量着她。“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是谁?”她语带轻蔑地明知故问。
杜之安好似被她这句话激怒了,“你不知道我是谁?你真厚脸皮。”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
“你花我爸爸的钱,住我爸爸的房子,你还怎么敢大言不惭地问我是谁?”
林知鹊不服气地吼:“谁要你爸爸的钱和房子?你叫他拿走好了!”
“你还敢说?你就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贱种!”杜之安大喊,放学的铃声恰在此时敲响,响彻周遭,她高声尖叫起来,企图盖过这铃声:“跟你妈妈一样!”
几个路过的同学停了下来。
林知鹊的胸腔剧烈地起伏,在心里压抑了一整天的、比洪水还更凶猛的情绪冲出她的身体,她扑向杜之安,混乱之中不知拉扯住了对方的衣领还是头发,杜之安尖叫,胡乱地奋力推她,狠狠地扬手,结结实实地打了她一巴掌。
她们扭打起来,杜之安一丝不苟的马尾辫被扯得快散了,她的眼神不再如高洁的少女,也变得凌厉又冷漠,她们的眼神几乎如出一辙,像两头争夺领地的同胞小兽般互相撕扯。
老师从远处跑来,将她们强行分开,一手提拉一个送到年级办公室,林知鹊挣开老师的手,大喊:“我自己走!”她扭头,看见张闻就站在楼梯口,困惑不解地看着她。杜之安的眼里已噙了泪水,但仍旧恶狠狠的。
她们并排站着。
6班的班主任斥骂:“怎么回事?”他关切地来查看杜之安身上是否有什么磕碰损伤,扭头质问林知鹊的班主任:“陈老师,你们班学生怎么回事?女孩子家家,这么野!”
陈老师严厉地问:“是谁先动的手?”
林知鹊瞄一眼杜之安泪眼汪汪的样子,冷哼一声:“是我。”
陈老师拍桌子:“林知鹊,上午主任才在全校目前批评过你,怎么就那么不长记性?是不是以为自己成绩还不错,老师就不会为难你?”
6班的班主任冷嘲热讽道:“陈老师,你们班可真了不起啊,一天从早到晚地丢人现眼。”
陈老师还很年轻,脸上挂不住了,只好掏出手机递给林知鹊:“打电话,把你家长叫来。”
林知鹊将手机紧紧地攥在手里。这会儿,她才察觉脸上有一处火辣辣的。
杜之安的班主任还在煽风点火:“看看这头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社会二流子,小小年纪,尽知道打扮!”
拉直发近来在年轻女孩之间很流行,高中部的学姐中,有许多人都做了类似的发型。
杜之安斜乜林知鹊一眼。她的情绪已平复下来,又恢复笔挺玉立的模样,哪怕有些蓬头垢面,像是心里知道局势偏向了她的一边,正冷眼看戏。
她用只有林知鹊能够听清的音量,很轻蔑地说:“你以为你很好看?我姑姑比你好看一百倍。你认识我姑姑吗?那是我姑姑,不是你的。我爸爸也不是你爸爸。”
林知鹊依然紧紧地攥着陈老师的那只翻盖小灵通,她犹豫地翻开盖,在键盘上按下第一个数字。
就在这当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