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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机呢?”
“旧的那个?不知道,好像没带来吧。可能被你爸丢了。”
餐桌上,杜敬光提起老房子来:“要不,我找个售楼处挂出去卖了,你咋想嘞幺儿?”
自她成年,梅溪南路的老房子便转到她的名下。
“啊?哦。再想想嘛。”她低下头。
吃过饭,任洁打发丈夫去洗碗,只母女两人在时,问她:“累了?”
杜思人无辜地眨眨眼,“没有啊。”
“没有?平时和你爸一样呜呜啦啦的,今天话都吃肚子里啦?”
她只好承认,撒娇说在戈壁滩上吃不好饭也睡不好觉。
然而有更多疲累如沙尘扑面而来、遮住视线蒙住口鼻般,超越身体上的积劳,是她无法向家人说出口的。
眼看时间马上要过夜间十一点,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终于给周子沛发去一条短信。
“子沛,新婚快乐。”
周子沛很快打来电话。“喂?思人。”
她许久没有听见子沛厚实悦耳的声音了。
“谢谢你。你是第一个祝福我的。”
“明明是你没有派请帖给我们。”她怪她,但语气并不责备。
“嗐,我们没办婚礼,就扯了个证,他也不是头婚了,懒得大操大办的。”她像猜到她心中疑问,很快又补充说:“他的上一任,很年轻就走了。”
“……怎么这么突然?这么突然,就结婚了。”杜思人小心翼翼地问。
“突然吗?也认识挺久了。就是咱们巡演那会儿认识的,你记不记得?就我后援会那个,每个城市每一场都来看,次次都买最前排的大哥。那新闻上是不是写他五十了?没有!他就是显老,他才比我大一轮。一轮多点吧。”说完,周子沛爽朗地哈哈笑了几声,她在电话这头,纵是嘴角含着笑,却一时不知答些什么好,这无措感通过电波传到那头,笑声渐渐低下去,很快消失了。“……你该不会也是打电话来批判我的吧?”
“谁打电话批判你了?”
“你猜猜?”
“小孩子说的话能当真嘛?”
“嘿,你猜得真准。”
“乐心那小屁孩说你什么了?”问完,杜思人马上后悔了。
“她说——”周子沛拖了个长腔,像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傍大款呗,没出息呗。说我辜负了那些梦想那些约定呗。我到底辜负什么了啊?我不就是结个婚吗我?”
杜思人仰起头,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她察觉自己的眼泪就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了。
周子沛还在继续说:“你们都不相信我挺幸福的吧?都觉得我是出卖自个儿换荣华富贵吧?把我和我丈夫想象成那种,特别龌龊的利益交换关系吧?像圈子里那些什么金主爸爸干爹一样。不是,真不是。他就有几个臭钱,他也不是干咱们这行的,没人脉,也没资源。真的,我跟他聊得来,他挺好的。”
杜思人咽下涌上来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来带笑,“你觉得好就好,别管陶乐心胡说八道。下次见面,我喊卢珊教训她。”
“唉。真的。真的。”子沛重复说着,“就算,就算,就算我是有那么一点点儿私心,想找一个能够稍微倚靠一下的人……”
“我知道。”她的声音就像一块湿透了的柔软的手帕,随时可以拧出水来,“我知道的。”
“那就好。你知道吧?”那头艰难地轻笑两声,“你怎么会知道呢?你不知道。思人,你太幸运了。”说到这里,她一下重重叹了口气,“唉!天!我真有毛病!”她懊丧得不得了,“你别搭理我了!”
她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道:“就是。你说的什么话嘛。你恋爱了不告诉我们,结婚了也不告诉我们,你还有理了。”她还想说,我可是一早就连喜欢的人是谁都告诉你们了。话未说到那儿,她想起周子沛已不记得林知鹊了。
她们终于各自草率地收拾起情绪,久违地聊了一会儿天,她与她说她的新专辑、和丈夫相识相恋的经过、定亲时见家长的窘事,她也与她说她在戈壁滩上见到的漫无边际的黄土,说拍武侠片每天戴头套戴得头皮都疼。
杜思人听着周子沛的声音,在电波的那头,因太过遥远,而与她记忆中的声音有了些许偏差,她不断地想起四进三前夕,她在西餐厅的餐桌底下找到子沛时,子沛那战栗的模样,还有在洗手间里,子沛坚持不报警时坚毅的神情,那画面配上耳边这与记忆中有了些许偏差的声音,像有烛光在摇晃,晃得她害怕,害怕烛光随时要熄了。
“总之,你放心,我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周子沛说,“不就是结个婚嘛!要是以后不乐意了,我就……”
她闭口不说,杜思人接道:“你就离婚!”
她们大笑。
笑完,思人又说:“你要记得,你是有得选的,你选了,我就会支持你。”
她怕她觉得自己没得选择,更怕她怀疑自己曾经选错了,才导致今时日的选择。
通话结束后,她到客厅的壁柜里翻找半天,惹得已睡下的任洁又起身骂她,她问:“妈妈,你有没有红包*皮?给我一个。要好看点的。”“要做啥子?”任洁过来帮她找。她说,是子沛结婚了。
“哦,我知道。报纸上写了。”
她停下手头的动作,有些紧张地等她妈妈开口评价这并不登对的婚姻。
结果,任洁什么也没有说。
一沓红包放在茶几上,当妈的盯着当女儿的写,“祝子沛:新婚……”当妈的五官皱成一片:“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