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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听不进去了。
她只想找个地方喝酒,喝醉后大哭一场。
两人道别时,徐文静问用不用开车送她一程,她拒绝了。她恍惚地走过学校侧门边繁华的街道,走过许多对年轻情侣的身边。
再一次经过那家花店,她站住脚步,站了很久。
久到那位店老板终于走出来,问她是不是要买花。
她终于说,她想要一束满天星点缀的粉色玫瑰。时间太晚,当天的粉色玫瑰卖光了,老板包了一束红色玫瑰给她。
她去了学校里的黑匣子剧场。
剧场与当初一样,没有翻修,有些旧了。晚上没有演出,一盏灯都没开。
她走下台阶,抱着那束红玫瑰,在第一排的位置坐了许久。
而后,起身,离去前,将花留在了舞台上。
她抬头最后看一眼舞台的吊顶,演出时,那里会打下来一束明亮的舞台灯。她心里想着,喂,那个谁,这就是了,我欠你的那束花。祝你毕业快乐。祝你永远快乐。
她离开学校,打车,一直到回了住所,仍恍惚着。
衣架上挂着一只托特包,里边装着她为穿越准备的东西。她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只包看。
终于,她拿上那只包,再次出门,去了梅溪南路。
最后一次。
她决定以后再不去那栋老房子。
时间不早了。
她进了小区,上了楼,把502的门开开关关,与以往一样,没有什么要发生时空扭曲的迹象。
可能是她闹出了声响,对门邻居家中传来脚步声,似乎打算开门查看。
她连忙闪身进屋,关好了门。
门外传来开门声,然后是邻居老头老太太的声音:“是不是进贼了?要不要喊保安来看看?总不会是老杜回来了吧?”“哪里有?你听错了吧!走走走,回去了。”
她轻手轻脚地在屋子里到处转悠了一圈,怕邻居再起疑,没有开灯。
走到楼梯口,她抬头望,楼梯很窄,又黑,什么都看不清。
她向上走去。
三阶,五阶,马上要走到尽头,她垮了一步大的,想一步到位。
结果——
她高估了自己的腿长,一脚没有踏稳,整个人向后仰去,后背撞上墙,脚下完全失衡——
她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幸好,这楼梯不高,也窄,她在墙壁和扶手之间磕来碰去,缓冲了不少,当下判断,骨头应是完好,只是撞了几处淤青。
她龇牙咧嘴,还未站起身子,就开始破口大骂:“艹!大爷的!我日你……”
语速极快,十秒不到,骂了十八句脏话。
她抓住扶手栏杆,试图起身。
一片光亮忽然自她头顶上照射而下,屋子瞬间便亮堂了起来。
二楼的灯被打开了。
她抬起头。
二楼的楼梯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影。
她先看到那人打着夹板的腿与拐杖,视线再往上抬,才看到了那人的脸。
那人很慢、很慢地眨了眨眼,站在楼上,看了她许久,终于开口说:“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