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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鹊很快找到了简玲。
她连开场白都不斟酌,坐下便问:“Jaynee,你是不是认识一个人,叫徐文静?”
简玲脖子上挂着毛巾,正在喝运动饮料,被她一问,差点呛到。
“徐文静?你怎么知道?你也认识吗?她是我在老家的邻居姐姐。”
“额,对,我姑姑跟她是大学同学。我可能是小时候在她的办公室还是哪里看见过你的照片吧?”她撒谎不打草稿。
“怎么可能?”简玲笑,“文静姐办公桌上,还摆我的照片?”
“你跟她还有联系吗?”
“很少。很多年不见面了。不过,我有她朋友圈。她好像现在也还在锦城当老师吧。”
“是吗?她过得怎么样?我姑姑很年轻就去世了,这几年,我都没有她的消息。”
“我不知道诶?好像还不错吧?”
“她结婚了吗?”
“结了。不过前几年,又离了。”
林知鹊将身子往前倾,“要不,你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果然,徐文静不记得她了,或者是,从来就没有认识过她。
她们简单地通了电话,她听说她是故人的侄女,没半点心防,她们约定见一面,地点,在锦城艺术学院附近。
她下班后才赶过去。
锦艺所处的那一带,十四年前,还是城市的边缘,现下已发展得完全陌生了,校区似乎扩大了不少,侧门后的那条步行街,被附近纵横的五六条街道吞并,变成了一个更繁华的商业区,李导的音像店早就没了,2019年,早没有什么人经营音像店了。
侧门倒还在,当年才刚刚装上的铁门,年久失修,有一边已消失不见了。围墙上还挂着那块告示牌,她仔细辨了半天掉了漆的字迹,“开放时间7:00-21:00”,没有卢珊喷涂过的痕迹。
这街上她唯一认得的商铺,是那家花店。就是她买过一束粉色玫瑰的那家。
她走过时望了一眼,店老板还是那位。
徐文静在街上的一家咖啡店里等她。
徐文静今年35岁了,见到她,先是像一个和气的长辈,轻轻柔柔地关心了一番她家里的情况,聊了几句,展露笑靥,说:“其实,我也只比你大八岁。你小时候有没有见过我?我们毕业演出的时候,你是不是来看了?我演的是蓝凤萍。”
她记得。她还记得文静与路小花争着演姚小蝶,争输了,气冲冲跑回宿舍。那天,杜思人带她去看了宿舍窗外夕阳中的雪山。
明明只是半年前的事,怎么会恍如隔世呢?
徐文静一直在教书,本来是教音乐与自然科学,后来又自修了汉语言师范学位,改教语文。前几年,她离了婚,“原因啊?不想跟这么个人在一块了,想离就离了咯。”
“年初的时候,你爷爷的葬礼,你没有来?我们好多老朋友都去了。”
林知鹊心虚地答:“……当时正好去出差了。”
徐文静表示理解。
“你还认识她呀?”听林知鹊提起路小花的名字,徐文静笑,“思人介绍那种人给你认识,真是不怕教坏小孩子。她挺好的呀,跟小时候一样,折腾呗,闪婚,闪离,又闪婚,又闪离。我就没见过比她更想一出是一出的。幸好她那人还有点脑筋,生意做得挺好的,没把她妈的家产给败光。她开火锅店,还开美容店。对了,她还开了一个舞蹈机构,教小朋友跳街舞的,我还投资了呢!算是我的一点小小副业。”
林知鹊听了这句话,心刹那间塌陷了一块。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你看。”徐文静拿出手机,翻出一张宣传海报给她看,“Miss.Missing舞蹈教室。以前,思人没去参加选秀的时候,一直说她要开一个舞蹈班。我们都记得。这世界上,有很多人都记得她,有很多人都想她,你不要担心。”
她低头看着屏幕上那张海报,上面有一个剪影,她认得,是杜思人的剪影。
“其实啊,有时候我也想,她当年要是不参加比赛就好了,不会遇到后边的那么多事情,就跟我们一起留在锦城,快快乐乐地跳一辈子舞。你看今年我们也才35,一点都不老,还很年轻,闪婚再闪离个十次都没问题。她要还在就好了。”徐文静娓娓说着,并无伤感,只是怀念,“当年,其实是我和路小花先说的要去参赛,结果临到报名,我们俩都怂了,她反而去了。她就是那样一个人,平时看着漫不经心的,不宣传也不喊口号,真决定要做什么事情,说去就去了。”
“她要是还在,你们连请舞蹈老师的钱都省了。”
“就是呀!你看她多没眼力见。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了,人总是忍不住要回想,那些年,那些事情,但凡有一件别发生,但凡有一件做了另外的决定,该多好?尤其是08年那件事之后,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零八年?什么事?”
“你不知道啊?她都不爱跟人说,不知道是不爱说呢,还是自己也不愿意接受。我也是后来才听小花讲的,新闻上应该也有写一些吧?就是那一年,她去参加一场中秋晚会,彩排的时候,那个升降台忽然坏了,当时她站在最边上,摔下来,腰和腿都受伤了。医生说她再也不能跳舞了。后边她还努力做复健来着,不过好像没什么起效,她非得跳,还闹得只好去开刀。好可惜呀,你记得吗?思人跳舞,真的很好看的,她手长脚又长的……”
后边徐文静说的话,林知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