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似人声的惨嚎，顺着风从城外飘了进来！

那声音，混杂着无尽的痛苦、绝望与濒死的挣扎！

仅仅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混账！”

阿史那迪克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从水池中跳了起来！

也顾不上擦拭身体！

抓起一件袍子胡乱披在身上！

“备马！拿我的刀来！”

他的脸色因为愤怒与震惊而涨得通红！

煮人？

这......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对他阿史那迪克，对整个突厥的蔑视！

“集合！集合所有的勇士！”

“本叶护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隋狗！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他一边咆哮着，一边光着脚，提着弯刀，如同一头被激怒的棕熊，冲出了王宫，冲向了城墙！

当他气喘吁吁登上城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位久经沙场、杀人无数的突厥叶护，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浑身的肥肉都因为极度的愤怒与一种莫名的寒意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只见在距离城墙约两箭之地的空地上！

数百名黑甲白羽的隋军骑兵整齐地列阵！

他们沉默得如同一群来自地狱的雕像！

只有那面猎猎作响的“虞”字大旗，在晨风中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而在军阵之前——三口巨大无比的铁锅，被架在临时垒起的土灶上！

锅下，柴火熊熊燃烧！

锅中，滚水沸腾！

“咕嘟……咕嘟……咕嘟……”

那沸腾的水声，在这死寂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而更让人魂飞魄散的是——锅边！

数十名被扒光了上衣，捆得如同粽子一般的吐谷浑俘虏，正被隋军士兵如同拖死狗一般，一个接一个地从后面的大车上拖拽下来！

“不！不要！”

“饶命！饶命啊！”

“啊——！”

求饶声，惨嚎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但那些隋军士兵，面色冷漠如铁！

动作干脆利落！

“噗通！”

“噗通！”

“噗通！”

一个接一个，被扔进了那翻滚的沸水之中！

“啊——————！”

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叫声，瞬间冲天而起！

那声音，已经不像人类能发出的！

仿佛是地狱最深处的恶鬼，在油锅中挣扎哀嚎！

被扔进沸水的人，在滚烫的水中疯狂地扭动！

挣扎！

但手脚被捆住的他们根本无法爬出，只能在那滚烫的地狱中一点点地被煮熟！

皮肉迅速变红！起泡！脱落！露出下面惨白的骨头！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肉类与毛发烧焦的诡异气味，随着蒸汽弥漫开来！

军阵之前，一个隋将用手中的碗从翻滚的铁锅里舀起半碗浑浊油腻、浮着可疑油花的“肉汤”。

这个隋将正是杜如晦！

杜如晦缓缓将碗端到嘴边，在城上突厥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作势饮下。

汤汁并未真正入口，他只是让碗沿沾了沾唇，喉结滚动，仿佛在吞咽，同时发出轻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品味声。

“味道差了些，盐放少了。”

杜如晦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晨间和逐渐微弱的惨嚎背景中，清晰地传开，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漠然。

“下次，俘虏下锅前，记得多喂些盐，入味。”

“呕——！”

城头上，许多突厥士兵，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畜生！”

“魔鬼！”

“他们……他们不是人！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长生天啊！”

阿史那迪克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隋……狗！”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竟然……敢如此！竟然……敢如此！”

“传我的命令！”

“集结所有勇士！”

“出城！”

“本叶护……要亲手！”

“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隋狗！”

“全部！”

“剁——成——肉——酱！”

他的咆哮在城头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