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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南域,修罗族地。
春雨总裹着桃花,今年却混了铁锈味。
唐乐踩着湿滑的青石阶往上走,白虎剑柄的星纹与山门禁制共鸣,惊起林间栖息的朱鹮。
阿依娜落在最后,月牙胎记被雨淋得发白——自枯寂寺归来,这印记便不再渗血,却总在修罗族人靠近时隐现青光。
”来者止步!”山腰凉亭转出两名玄甲卫,面甲刻着饕餮纹。
左侧那人长枪横拦,枪尖却微微发颤:”修罗血殿正在推选新主,外族不得......”
”让他进来。”清冷女声自云端落下。
漫天雨丝忽凝成桥,桥那头立着个撑油纸伞的素衣女子,袖口银线绣着修罗族徽。
幽璃眯起眼,认出那是二十年前叛出龙神堡的圣女苗素衣。
血神殿内,九根盘龙柱上的烛火摇曳不定。
十二位长老分坐两列,主位空悬的鎏金椅积了层薄灰。
唐乐踏入殿门的刹那,东北角的赤袍老者突然拍案:”葬天策乃修罗禁术,岂容外人执掌!”
”三长老此言差矣。”苗素衣收伞倚柱,伞尖水滴在地上汇成星图,”当年修罗大帝亲口说过,能唤醒葬天策者,便是天命之主。"
殿外炸响惊雷,雨幕中传来金戈相击声。
阿依娜忽然扯住唐乐衣袖:"后山祭坛!星盘感应到那里有......"
话未说完,西北角的白须长老掷出茶盏,滚烫的茶水在空中凝成冰箭。
幽璃的星旗卷碎冰箭时,赤袍长老袖中已射出七枚透骨钉。
唐乐的白虎剑尚未出鞘,苗素衣的油纸伞倏然张开,伞面绘的修罗渡劫图竟将暗器尽数吞没。
"够了!"殿顶垂下的经幡无风自动,露出藏在横梁上的黑衣老妪。
她枯槁的手腕缠着玄铁链,链子另一头没入地砖:
"吵了三天三夜,不如让血池辨个分明。"
地砖轰然开裂,翻涌的血水托起座青铜鼎。
鼎身饕餮纹的双眼突然转动,映出唐乐与幽璃的身影。
鼎中血雾升腾,竟凝成修罗大帝的虚影。
十二长老齐齐跪地,却见虚影抬手直指殿外:"去后山,看看你们守了三百年的秘密。"
暴雨中的后山祭坛布满裂缝,裂缝里渗出粘稠黑液。
守坛的玄甲卫横七竖八倒在地上,铠甲缝隙钻出荧蓝藤蔓。
阿依娜的星盘突然浮空,拼出完整的修罗星图——祭坛中央根本不是什么圣碑,而是半截被封印的魔神躯干!
苗素衣的油纸伞在雨中旋转,伞骨弹出十二柄薄刃:
"大长老闭关是假,用修罗血气滋养魔神是真。"
她割开手腕,血珠渗入祭坛纹路,"三年前我就发现,所谓的‘修罗秘典’,不过是炼化族人的邪术!"
赤袍长老突然扯下面皮,露出宁家独有的冰晶刺青。
他袖中窜出九条噬魂链缠向唐乐,链头挂着的正是失踪多年的修罗圣器碎片。
幽璃的七宝结成阵势,却发现圣器碎片里封着族人的生魂。
"你以为道神山为何庇护修罗族?"假长老狂笑震落檐角铜铃,"是他们用修罗族与魔神的交易!"
白虎剑刺穿假长老胸膛时,祭坛彻底崩塌。
封印的魔神左腿破土而出,足踝上缠着的正是修罗族圣器"镇魂锁"。
苗素衣将油纸伞插入阵眼,扭头冲唐乐惨笑:
"葬天策能葬天,也能葬了这百年阴谋——你准备好当这个恶人了吗?"
唐乐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幽璃的破军星旗卷住魔神左腿,旗面苍龙纹路被魔气灼得焦黑。
唐乐咬破指尖在白虎剑脊写下葬天策经文,每落一笔,剑身便重若千钧。
"快斩足踝!"苗素衣的油纸伞已碎成竹骨,伞面修罗图裹住魔神膝盖,"镇魂锁要压不住了!"
剑锋触及魔神筋膜的刹那,唐乐瞳孔忽然映出万千冤魂——那些被吞噬的修罗族人正在魔躯内哀嚎。
葬天策经文突然反噬,虎口崩裂的血渗入剑柄星纹,修罗族地响起悠远钟鸣。
……
"砰!"
后山禁地石门炸成齑粉,闭关多年的修罗大长老踏空而来。
刑无涯的白发无风自动,手中骨杖镶着宁家冰晶,杖头悬挂的铜铃与枯寂寺的一模一样。
"好个天命之主。"他骨杖轻点,即将被斩断的魔神左腿突然再生新肉:
"若非你集齐七宝,老夫还得多养这孽障百年。"
阿依娜的星盘碎片突然飞向刑无涯,在他掌心拼成完整罗盘。
月牙胎记迸发青光,少女痛苦跪地:"他在用星盘吸收修罗血气......"
幽璃的逆鳞应声离体,化作金针刺向刑无涯双目。
大长老袖中窜出条血蛟,竟是苗素衣失踪多年的本命灵兽。
苗素衣闪避不及,右肩被撕开三道血口,青鳞沾毒发黑。
"你以为素衣因何叛族?"刑无涯弹指击碎青铜鼎,鼎中血雾凝成具少女胴体:
"二十年前她撞见老夫用修罗童男祭炼魔躯,这灵兽便是那时......"
"闭嘴!"唐乐的白虎剑突然调转方向,葬天策经文在空中织成囚笼。
魔神左腿趁机挣脱桎梏,足尖踢碎半座山峰,山体裂口涌出腥臭血泉。
刑无涯踏着血泉升空,骨杖勾连八方魔气:
"宁家冰晶镇魂,修罗血气养身,苍龙逆鳞补灵,再加上葬天策启封......"
他撕开胸前衣襟,心脏处嵌着块跳动的魔神残躯,"老夫才是真正的容器!"
暴雨中的桃林突然枯萎,地脉灵气尽数灌入魔躯。
阿依娜强撑起身,用月族禁术将星盘碎片嵌入自己脊骨。
青光冲霄的刹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