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手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指，目光相对时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妨。

待完颜萍情绪稍定，他才转向众人，简要叙述了反击经过，重点提到“毒狼”墨磬的出现、武功特点，以及俘虏的口供。

听到“毒狼”之名，完颜宗辅浓眉紧锁：“毒狼……我似乎听过此名号。十数年前，关陇一带曾有个使毒掌的独行大盗，手段狠辣，后莫名消失，莫非就是他？若真是此人，黑狼堂能驱使他，实力当真不容小觑。”

阿木罕则更关注内鬼问题，咬牙切齿道：“定是出了叛徒！否则那些豺狼怎知我们下山路线？查！一定要揪出来！”

完颜昌抬手制止了众人的激愤议论，目光扫过俘虏，最后落在杨过身上：“杨少侠，依你之见，当下该如何行事？”

杨过沉吟片刻，清晰道出部署：“第一，分开审问俘虏，交叉印证，务必挖出黑狼堂巢穴及其背后可能的势力勾连。第二，联盟内部立即暗中自查，今日知晓路线者皆需排查，但须讲究方法，避免人心动荡，反中间计。”

此时，明玥上前一步，低声补充：“此地已然暴露，杀气未散，我们应尽快化整为零，撤回各自据点，方为上策。”

杨过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接道：“正是。回到各自据点要加强哨探，广布耳目，既要防备黑狼堂卷土重来，也须睁大眼睛，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势力在暗中觊觎。”

他条理清晰，思虑周详，众人听后纷纷点头。完颜昌叹道：“杨少侠与明玥姑娘思虑周全，老朽拜服。就依此办理。”

他随即分派人手，审俘虏的自去审问，安排岗哨的加强警戒，又让几位头领私下留意各自队伍中是否有可疑迹象。

明玥主动请缨参与审讯。

她心思细密，观察力强，更兼通晓一些问话技巧。

杨过和欧阳锋则暂时休息，他们二人是队伍中最大的战力倚仗，需保持状态。

岩洞一角，篝火噼啪。

欧阳锋盘膝而坐，闭目调息，对周遭纷扰恍若未闻。

杨过靠坐在石壁旁，擦拭着玄铁重剑，剑身映着火光，幽暗深沉。

约莫半个时辰后，明玥与完颜宗辅面色凝重地走来。

“问出些东西，”明玥低声道，她秀眉微蹙，“综合几个俘虏的口供，据说真正见过‘头狼’面目的寥寥无几。‘毒狼’排行三名之内，地位很高。他们此次行动，是接了‘头狼’的直接命令，要‘不惜代价，重创乃至摧毁女真遗族此次聚会，擒杀首要人物’。至于原因，这些小喽啰并不知晓。”

完颜宗辅补充道：“关于内应，他们并不知晓上线的真实身份，只知通过特定暗号与指定地点接收指令。此人行事极为隐秘，所有联络皆单向进行，且每次方式不同。但可以肯定，消息确实来自我们内部高层，能接触核心路线安排。”

杨过道，“我感到奇怪的是，黑狼堂为何要针对你们？是因为蒙古之命？还是你们碍了谁的事，或掌握了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

这个问题让完颜昌等人陷入沉思。金国已亡多年，残余势力散落四方，苟延残喘，实在想不出有何值得如此大动干戈之处。

“除非……”完颜昌缓缓开口，“除非与‘龙骧秘藏’的传闻有关。”

完颜昌此言一出，岩洞内骤然一静，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几位年长的女真头领面色微变，眼神交汇间似有难言之隐。

年轻一辈如完颜萍等人则面带疑惑，显然对这“龙骧秘藏”并不知情。

完颜昌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杨过和欧阳锋身上顿了顿，略显迟疑，显然这秘闻涉及部族核心，不便为外人所知。

明玥心思剔透，见此情形，上前一步，对完颜昌和几位叔伯低声道：“杨少侠……并非外人。”

见几位老者投来不解的目光，明玥解释道：“他是完颜洪烈王爷的嫡孙，完颜康世子之子。”

“什么？！”

“此话当真？！”

完颜昌、完颜宗辅等人霍然起身，目光灼灼地盯向杨过，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阿木罕更是张大了嘴，看看杨过，又看看明玥。

完颜昌向前踉跄两步，借着篝火仔细端详杨过的眉眼，尤其是那双眼睛。

渐渐地，他脸上激动之色愈浓，声音竟有些颤抖：“像……这眉目间的英气，还有这轮廓……康世子……孩子，你、你真是……？”

杨过面对众人惊疑热切的目光，神色平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完颜康是我生父。”

他语气平淡，并未多言身世曲折，也不想在此刻提及母亲穆念慈与“杨”姓的来历。

“是了！是了！”

完颜昌激动得老泪纵横，上前一把抓住杨过的双臂，“老夫当年在王府，还曾抱过尚在襁褓中的康世子……后来国破家亡，流离失所，听闻世子他……唉！没想到，没想到老天有眼，竟让王爷的血脉流落至此，还长得如此英武不凡！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完颜宗辅亦是虎目含泪，用力拍着杨过的肩膀：“好！好！王爷有后！我大金……不，我们完颜部族，还有希望！”

周围的女真勇士们虽不知详情，但见几位德高望重的首领如此激动，称杨过是“王爷血脉”，顿时群情振奋，看向杨过的目光多了几分亲近。

有人忍不住低声问：“既然是王爷嫡孙，世子之子，为何……姓杨？”

话音刚落，旁边立刻有老者低声喝止：“蠢话！国破之时，为避祸患，隐姓埋名者还少吗？我们完颜部族中，改姓完的、姓王的、甚至姓张姓李的都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