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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有老舅护着的孩子

肆刀行  | 作者:万象澄澈|  2026-08-01 02:26:07 | TXT下载 | ZIP下载

陪着何花吃完斋饭,眼饱肚饥的何肆直接跟着李嗣冲回了房间。

何花则是烧水去了。

何肆不用李嗣冲指使,直接脱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脸皮厚了,没有任何遮掩。

李嗣冲也不觉别扭,看着赤条条的何肆,若是十来天了他还扭扭捏捏的话,李嗣冲倒要怀疑何肆是在和自己玩欲擒故纵,欲拒还羞的把戏了。

好在他们两人都是坦荡,也都没有龙阳之好。

何肆借来了一个木桶,躺在其中。

木桶很大,是每年四月初八浴佛节时,香汤沐浴用的。

寮房没有锁门,因为等会儿何花还要进来。

李嗣冲伸手按住何肆的头颅,何肆顿时央求道:“李大人,手下留情,我头发都要被你薅没了。”

何肆也就说句玩笑话,发为血之梢,天天被李嗣冲吸血气,头发能不掉才怪呢。

李嗣冲直接气机蛮横灌顶。

何肆往嘴里塞上一根粗壮的木塞,闭上眼睛,躺在无水的木桶里,先摆出一副死猪模样。

李嗣冲对他的态度颇为满意,若何肆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他也懒得帮扶。

这种抽丝剥茧的痛苦,一日胜过一次,他真要忍不住叫喊出来,也无可厚非,可李嗣冲还是会觉得聒噪,毕竟男人叫声有什么好听的?

女人叫多了也容易呕哑嘲哳难为听啊。

何肆收敛心神,也不问这般苦楚还要忍受几日。

且受着。

何肆不敢想象自己面目如何狰狞,只记得有一次何花心有余悸地说过,他那双眼睛像是瞪得滚圆,目眦尽裂,招子像是要掉出来一般。

之后何肆便改为闭眼忍受。

很快何肆浑身窍眼开始渗血。

他双手紧紧扒着木桶边缘,早些时日他还担心会收不住力把木桶捏碎,现在是手无缚鸡之力了,多余担心。

不过多时,何花拎着一桶热水走了进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血人般的何肆。

即便是见得次数不少了,何花依旧觉得触目惊心。

何花还是没有忍住问道:“李大人,小四这么受苦,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李嗣冲头也不回道:“怎么?心疼了?他都忍得住,你着什么急?就别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了,那是假疼,换作你替他受难,第一天都撑不过去,倒是也能不吱声,毕竟一下就疼死了。”

李嗣冲分心二用如今也算轻车熟路了,而且现在的何肆,也的确是没有什么绪余供他缫丝。

何花面色苍白,没敢再多说什么,抿着嘴唇攥着拳头站在一旁。

何肆眸睑睁开一线,气若游丝,声如蚊蝇道:“李大人,求您收了嘴上神通吧……”

李嗣冲耸耸肩,真就闭上了嘴,不过灌注何肆体内横冲直撞的气机却是加大了几分。

李大人果真不记隔夜仇……

何肆再也说不出话来,强忍痛苦,时时刻刻守住心神。

虽说一旁的宗海师傅随时待命,他却不敢以这种身心俱疲的状态被那如影随形的恶堕乘虚而入。

……

敞坪上主仆二人吃了斋饭,饭饱茶余,男人身边的老者终于落座。

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寮房的情况,毫不掩饰的担忧,聚音成线问道:“那孩子情况怎么样?”

老者想了想,颇为中肯地回答道:“不好说,情况看着有些不妙,但那另一位愿意如此大费周折,耗费气力心力,总不见得是在害人。”

男人有些心疼道:“那还能是救人不成?”

“还真不一定。”

“我看是庸医杀人!”男人冷哼一声,然后问道,“他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吧?”

老者摇摇头。

男人又问道:“你能救吗?”

老者还是摇头,“我只会杀人。”

男人便没了想法,摇了摇头,说道:“走了。”

老者问道:“不再看看吗?”

男人笑道:“无能为力时地静观其变是最没用的,我是他舅舅,我是万万没资格也说不出‘儿孙自有儿孙福’这样的话的,你再跟我回趟京城。”

老者明知故问道:“做什么?”

男人反问道:“你不是只会杀人吗?我记得斩铁楼好像挂着个我外甥的悬榜吧?本来这点小事,我只打算花钱平了的,毕竟我这个人,穷的只剩钱了,除了钱囊,什么都淡薄,亲缘淡薄,无父无母,无妻无儿,就一个亲姐姐两个亲甥子。现在么,除了钱袋子,手腕子也该亮一亮了,叫那儿皇帝也好,其他别有用心的人也好,都看看什么是有老舅护着的孩子!”

老者叹息一声,钱难挣,屎难吃,卖命钱也是买命钱啊。

之前已经动手杀了两个英武卫了,是某个小小百户的亲戚,一位叫做卢华,一位叫卢治。(见第一卷第八章 伏矢)

这个身份十分敏感的老爷要是叫他悄无声息地动手,自然不过抹去两株杂草般随意。

奈何他执意露面,还明说这叫以手还手。

所以那两人死前自然也承受了双臂脱骱之痛。

至于其他仇怨,老爷没有出手,不是说不了解,也并非鞭长莫及,而是老爷知道自己的外甥也记得,可那导致他双手脱骱的英武卫,他真不一定记得了。

男人始终相信何肆心里都有一杆秤,至于是否偏颇,从心就好。

若是都不萦于心了,那是最好,可忘了不等于放下,不能把那两个杂碎当放屁一样放了。

男人冷笑道:“我这营生连累姐姐一家在京城留质这么久,现在这大离换了皇帝,这么多年的谋划就都成无用功了,我说不气愤是假的,但毕竟气出病来没人替,只得是另想办法把他们捞出来,不然我心中不安,这个新帝,没有老皇帝的气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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