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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雾如稠密的棉絮包裹着整座终南山,五丈之外便不可视物。郭襄伸手拨开眼前翻涌的雾气,发现掌心竟凝结出细小的冰晶。这雾冷得不寻常,带着某种刺骨的阴寒,连她这等内功修为都感到经脉微微发僵。
好重的阴气。黄药师捻起一片落在肩头的树叶,叶片边缘泛着诡异的靛蓝色,终南山本属道家福地,此处的气息却暗合九幽之相。
梅超风突然五指成爪扣住右侧三尺处的树干,树皮顿时碎屑纷飞。跟了一路的老鼠,还不现身?她冷笑道。树干后转出个佝偻身影,是个须发皆白的老樵夫,肩上柴捆却纤尘不染。
老樵夫浑浊的眼球缓缓转动,声音像砂纸摩擦:非缘勿入...石碑上写得清楚...他枯瘦的手指划过腰间柴刀,刀身竟渗出暗绿色液体,滴在腐叶上发出嗤嗤声响。
慕容复折扇轻点,三枚透骨针已没入老者膻中穴。不料老者身形一晃,针尖穿透的竟是个稻草人,真身已出现在十步外的岩石上。玄冥宗不染红尘事。老者喉咙里发出咯咯怪笑,诸位请回吧。
黄药师忽然吹响碧玉箫,音波震得雾海翻腾。老樵夫脸色大变,七窍流出黑血,身体像蜡像般融化成一滩腥臭黏液。黏液中有活物蠕动,细看竟是数十条头生独角的怪虫。
守山人用的是湘西虫蛊。黄药师箫尖挑破一只怪虫,虫尸瞬间汽化成紫色烟雾,这山里怕是有更多古怪。
众人前行不过半里,山路突然断绝。眼前是垂直向下的断崖,深不见底。郭襄捡起石块抛下,等了许久竟无回声。梅超风甩出白蟒鞭缠住对岸古松,却发现鞭梢传来诡异的震颤——那松树在自行移动!
不是树动,是山在动。慕容复指着崖壁,原本粗糙的岩石表面正浮现出细密的鳞甲状纹路。整座山体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某种远古巨兽正在苏醒。
黄药师突然将玉箫插入地面,音波呈涟漪状扩散。地底传来清脆的碎裂声,众人脚下显现出由白骨铺就的栈道,每级台阶都用颅骨垒成,眼窝里跳动着幽蓝磷火。
好大的手笔。梅超风踩碎一个颅骨,磷火瞬间窜起三尺高,用活人魂魄做路引,这玄冥宗倒是比我们黑风双煞更狠。
磷火照亮的山壁上显现出血色壁画,描绘着历代闯入者的惨状:有被抽干精血的干尸,有浑身长满蘑菇的怪人,还有相互啃食的疯癫武者。郭襄注意到最新一幅尚未干涸,画的赫然是他们五人的轮廓。
装神弄鬼!梅超风九阴白骨爪撕向壁画,石壁突然凹陷,露出个丈许宽的洞口。腥风扑面而来,风中夹杂着铃铛脆响。那铃声古怪得很,明明清脆悦耳,却听得人心跳紊乱。
黄药师急点众人耳后翳风穴,自己却闷哼一声倒退三步。郭襄见他玉箫上出现细密裂纹,箫孔竟渗出鲜血。音杀之术?她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黄药师,发现他右手经脉已呈青紫色。
洞内传来飘忽的女声:黄岛主好耳力,可惜破不了我的九幽摄魂铃。雾气中走出个撑油纸伞的素衣女子,伞面上绘着百鬼夜行图。她每走一步,铃音便重一分,众人内息随之翻涌。
慕容复突然拔剑刺向自己左臂,剧痛让他暂时摆脱铃音控制。他蘸血在掌心画出古怪符咒,猛地拍向地面:以血为引,破!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女子伞骨咔嚓折断,铃音戛然而止。
素衣女子面色微变:慕容家的血咒?有意思...她伞尖突然射出无数牛毛细针,针尾系着红线,如同活物般追着众人要穴飞刺。郭襄长剑舞成光幕,针线相交竟发出金铁之声。
黄药师趁机调息完毕,玉箫吹出《清心普善咒》。音波与红线纠缠,将其震成齑粉。素衣女子闷哼后退,嘴角溢出血丝:今日算你们...话未说完,她突然被洞中伸出的一只巨手拖入黑暗,只余凄厉惨叫在岩壁间回荡。
不是玄冥宗的人。黄药师盯着地上残留的半截红线,线头处凝结着冰晶,是和我们一样的外来者。
岩壁上的血色壁画突然开始蠕动,那些描绘惨死的形象纷纷爬出画面,化作实体扑来。梅超风狂笑着迎上去,指风过处必有亡魂消散。但鬼影越杀越多,很快将众人逼到断崖边缘。
郭襄突然发现所有鬼影都刻意避开某个方位。她冒险冲过鬼墙,果然在岩缝中找到个青铜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当她握紧时,所有鬼影发出不甘的嘶吼,重新缩回壁画。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断崖对岸升起座白玉牌坊,上书玄冥真境四个古篆。牌坊两侧站着十二尊石像,皆是闭目诵经的僧人模样。当众人靠近时,石像突然齐齐睁眼,露出没有瞳孔的纯白眼眶。
闯山者...石像口吐人言,声音重叠如同千百人同时开口,报上...话未说完,梅超风已捏碎最近石像的头颅。碎石中迸出团黑气,被她一口吸入鼻腔:大补之物!
剩余石像同时结印,空中浮现密密麻麻的梵文金符。黄药师急忙布下奇门阵法:是佛门镇魔经!超风快退!金符如雨落下,梅超风身上顿时出现焦黑烙印,发出痛楚的嘶吼。
慕容复割破手腕,以血为墨在空中画符。血符与金符相撞,爆发刺目强光。待光芒散去,牌坊前多了个负手而立的灰衣人。石像见到他立即跪伏于地,连那些被震碎的碎石都自动拼合复原。
能闯到此处,确有资格接受考验。灰衣人袖中飞出五枚玉简,分别悬在众人面前,接下玉简,便是接下生死状。
玉简上浮现血字:
一入玄门深似海
从此生死两由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