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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出个鸟来!”随手将茶杯扔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
白骨老人则阴恻恻地打量着宋远桥等人,碧油油的目光最后落在被张翠山和殷素素护在身后的张无忌身上,怪笑道:“宋大侠,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那小子身怀异宝,乃是我明教中兴之关键。留在你们武当,非但是他自身的催命符,也是给你们招灾惹祸。不如行个方便,让我等带走,也算武当对我明教的一份人情,如何?”
俞莲舟冷哼一声:“邪魔外道,也配谈人情?无忌乃我五弟骨血,更是我武当门人,岂是尔等可以随意索要的物件?”
“嘿嘿,是不是物件,试过才知道!”醉头陀哈斯克霍然起身,浑身酒气蒸腾,眼中却精光四射,“久闻武当七侠武功卓绝,今日正好领教领教!若你们赢了,老子拍拍屁股就走。若输了,就把那小子交出来!”说着,手中戒刀一横,刀气森然。
宋远桥身为大师兄,涵养最好,但此刻也面沉如水:“哈斯克大师,此地是武当,还请自重。若要切磋武艺,他日宋某可奉陪到底,但今日,不行。”
“怎么?怕了?”白骨老人讥讽道,“都说武当派是武林泰斗,原来也是些无胆鼠辈!”
“你!”张松溪脾气较为急躁,闻言便要发作,却被宋远桥以眼神制止。
殷素素忽然开口,声音清冷:“两位口口声声说我儿身怀异宝,乃明教关键。却不知,我儿自幼流落海外,近日方归,如何就与贵教扯上了关系?莫非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白骨老人目光转向她,舔了舔干枯的嘴唇:“这位便是天鹰教的殷大小姐吧?啧啧,果然伶牙俐齿。可惜,嫁了张五侠,便忘了自家出身?你天鹰教虽自立门户,说到底,也曾是明教支脉!”
殷素素脸色一白,这是她心中一直不愿提及的旧事。张翠山握住她的手,沉声道:“素素已是我张翠山的妻子,与天鹰教再无瓜葛!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有没有瓜葛,可不是你说了算!”醉头陀哈斯克早已不耐,猛地踏前一步,喝道:“啰嗦什么,看刀!”话音未落,手中戒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白光,直劈向挡在最前的俞莲舟!他看似攻击俞莲舟,但刀势笼罩,竟将后面的张无忌也包含了进去,显然是想逼武当派动手。
俞莲舟眼中寒光一闪,他本就性情冷峻,见对方竟敢在真武大殿旁动手,心中怒意已生。当下不闪不避,右手闪电般探出,竟是空手入白刃的功夫,五指如钩,直拿对方手腕穴道,同时左掌隐含劲力,蓄势待发。正是武当绝学“虎爪手”与“绵掌”的起手式。
眼看刀掌就要相接,一场冲突不可避免!
“住手!”
一声清叱响起,并非来自宋远桥或任何一位武当高手,而是来自张无忌身旁的殷素素!只见她手腕一翻,数点寒星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并非射向醉头陀,而是射向他戒刀劈落的轨迹之前,以及他可能闪避的方位。
叮叮叮几声轻响,那几枚透骨钉被戒刀磕飞,但也成功阻滞了醉头陀的刀势。醉头陀只觉刀身传来几股巧劲,使得他原本凌厉无匹的一刀,竟微微偏了方向。
便是这一滞一偏之间,俞莲舟的手掌已然搭上了他的手腕。
醉头陀大惊,猛地运劲回夺,同时左掌拍向俞莲舟胸口。俞莲舟冷哼一声,搭在其腕上的手指内力一吐,醉头陀顿觉半身酸麻,拍出的左掌也软了下来。
俞莲舟并未趁势追击,一招得手,立刻松手后撤,显示出名门正派的风范。
“好!好一个武当俞二侠!好一个殷大小姐!”白骨老人怪叫一声,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手中哭丧棒带着一股阴风,点向俞莲舟肋下要穴,意图为醉头陀解围。
宋远桥岂能让他如愿?身形微动,已拦在白骨老人身前,袍袖一拂,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力道涌出,正是武当绝技“流云袖”。两股力道一撞,白骨老人只觉自己的阴寒内力如同泥牛入海,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去,心中更是骇然。
就在偏殿内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演变成混战之际,静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三丰和范遥并肩走了出来。
两人神色平静,看不出方才谈了些什么。
范遥目光一扫偏殿内的情形,眉头微皱,沉声道:“哈斯克,白骨,还不住手!忘了来时我是如何吩咐的?”
醉头陀和白骨老人见范遥发话,虽心有不甘,但还是悻悻收势后退。
张三丰也淡淡道:“远桥,莲舟,稍安勿躁。”
宋远桥和俞莲舟依言退后,但目光依旧警惕地盯着明教众人。
范遥转向张三丰,拱手道:“张真人,方才所言,还望真人慎重考虑。局势危急,恐不容我等从容抉择。范某先行告退,在山下等候真人的消息。三日之内,若无回音,范某便当真人拒绝了结盟之议。届时…明教内部其他派系的高手恐将不再顾忌,后果难料。”
他又深深看了一眼张无忌,那眼神复杂难明,包含着一丝探究,一丝期待,或许还有一丝…怜悯?
“告辞!”
范遥说完,不再多言,转身便走。白骨老人和醉头陀狠狠瞪了武当诸人一眼,也跟着离去。数十名明教教徒如潮水般退下山去,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广场上一片压抑的寂静和弥漫的紧张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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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魔教众人退去,武当山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