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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恢复往日的宁静。
真武大殿内,灯火通明。武当派核心人物齐聚一堂,气氛凝重。
张三丰将范遥所述之事,择要告知了众人。当听到“圣火令”、“太极本源”、“明教内斗”、“朝廷阴谋”这些字眼时,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
张翠山首先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担忧:“师父!魔教妖人之言,岂可轻信?他们分明是觊觎无忌体内的特殊内力,编造出这套说辞,意图掳走无忌!我们绝不能上当!”
殷素素紧紧握着儿子的手,美眸中泪光闪动:“太师父,诸位师兄,无忌他…他还只是个孩子,如何能卷入这等可怕的漩涡之中?我们…我们带他离开武当,找个地方隐居起来,避开这些是非…”
宋远桥沉吟道:“五弟、五妹的心情,我等理解。只是…那范遥所言,虽不可尽信,但也不似全然空穴来风。若朝廷和明教其他派系的高手真的即将来袭,武当山便是首当其冲。此时让无忌离开,恐怕更不安全。”
俞莲舟冷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武当派立派百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岂会怕了这些邪魔外道和朝廷鹰犬?”
张松溪则比较冷静,分析道:“关键在于,无忌侄儿体内的‘混沌内力’,是否真如范遥所说,与那圣火令有关,并且是平息明教内乱的关键?若真是如此,那他的处境确实极其危险,不仅明教要抓他,朝廷恐怕也不会放过他。留在武当,确是众矢之的。”
清虚真人叹了口气:“而且,据师父所言,无忌体内的力量若控制不当,确有反噬之险。那光明顶密道和典籍,或许真有其作用…”
众人意见不一,争论的焦点在于是否相信范遥,以及如何安置张无忌。
张三丰一直静坐不语,听着弟子们的争论,目光大多数时候都落在低着头,紧抿着嘴唇的张无忌身上。
“无忌,”张三丰忽然开口,声音温和,“此事关乎你自身,你有何想法?不必顾忌,但说无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无忌身上。
张无忌抬起头,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气,但眼神却异常清澈和坚定。他看了看满脸忧色的父母,又看了看神色凝重的师伯师叔,最后望向张三丰。
“太师父,爹,娘,各位师伯师叔,”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昨夜那个西域人,还有今天的范左使,他们都提到了‘教主’,还有我身上的内力…我想,这或许不是巧合。”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不知道什么圣火令,也不知道明教的内斗。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因为自己,给武当山,给太师父和各位长辈带来灾祸。如果…如果我跟范左使去光明顶,真的能找到办法控制我体内的力量,甚至…甚至能帮助平息明教的混乱,让他们不再为恶,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胡说!”张翠山厉声打断他,“你可知那光明顶是何等龙潭虎穴?明教妖人反复无常,你去了那里,便是羊入虎口!”
“爹,”张无忌看着父亲,目光恳切,“如果我不去,魔教其他人打上山来,朝廷的人也来偷袭,武当派要流多少血?死多少人?我…我实在不愿意看到那样…”
他想起了冰火岛上,义父谢逊时常癫狂痛苦的模样,想起了父母提及中原武林仇杀时的无奈。他天性仁善,最不愿见到的便是争斗和伤亡。
殷素素泪如雨下,将儿子搂在怀里:“傻孩子,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
张三丰看着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和怜惜。这孩子,身负惊天之力,心地却如此纯良,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翠山,素素,”张三丰开口道,“无忌有此担当,是他心地仁厚,也是我武当之福。”他目光扫过众人,“范遥之言,真伪参半。朝廷的威胁,恐怕是真的。明教内斗,也应是实情。但他们的目的,绝非仅仅为了示好或引导无忌那么简单。”
他站起身,走到张无忌面前,轻轻抚摸他的头顶:“孩子,你记住,力量本身并无正邪,关键在于使用力量的人。你体内的混沌本源,是天地间最古老纯粹的力量之一,若能善加引导,确可成就非凡功业,造福苍生。但若心性被力量所控,或为奸人所用,则遗祸无穷。”
“为师之意,”张三丰继续道,“魔教与朝廷之威胁,迫在眉睫,武当必须有所准备。结盟之事,兹事体大,需从长计议,不可轻易答应。但无忌体内的隐患,却不得不除。”
他做出了决定:“从即刻起,无忌随我入后山闭关。我将倾囊相授,助他稳固根基,掌控内力。三个月,我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无论成败,再议应对之策。”
“在此期间,”张三丰看向宋远桥,“远桥,你负责统筹全局,加强山防,派出得力弟子,打探各方消息。莲舟、松溪,你们协助大师兄。翠山、素素,你们夫妇二人,也需勤加练功,以备不时之需。”
“是!师父(太师父)!”众人齐声应道。
张三丰的安排,暂时统一了众人的意见。当务之急,是提升张无忌自身的实力,以应对未来的变数。
夜深人静,张无忌随张三丰来到后山一处僻静的洞府。此处名为“紫霄洞”,乃是张三丰平日清修之所,洞内石床石凳,一应俱全,虽简陋,却清净异常。
洞外,山风呼啸,松涛阵阵。洞内,只有一盏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无忌,盘膝坐下,五心向天。”张三丰指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