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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 | 作者:亚历山大·克鲁格/格哈德·里希特| 2026-01-14 11:21:44 | TXT下载 | ZIP下载
哥廷根的生物化学家马丁·艾根拥有一份复本。他用电脑重新计算了在自由条件下善与恶的存活能力,得出的结论是,在不考虑平均值的情况下,人或上帝的自由意志与恶成反比(由于恶的自大、处心积虑、格格不入)。他说,这里的前提是人们对善的定义,如:“这样做有利”,“这是对本乡本土负责”,一件“始终质量上乘”的东西,或“行为举止得体”,即一个人尊重他人的利益或这样的人所说的话。因此,马丁·艾根把“空想的善”视作“恶”。受托马斯·阿奎那另一段话的启示,他说,自由向善的转变取决于对善的准确定义(重点在于“善的使用价值”)。
12月9日,1941
由于不得不清空校舍,多姆和马蒂诺两所学校各年级的学生必须共用一栋楼作临时教室。课程改到下午举行。
放学后,我们分头去收集废金属。1公斤铁得1分,锌是7分,铜3分,锡6分。攒到40分就可以得到一次表扬。锡很少见,锌嘛,就是牙膏管。报废电器上有铜。在老师的指导下,我们为帝国军备收集原料。
屋子的窗后还笼罩着灯光。严格的灯火管制要到19点后才开始。我们激昂的心蓄满能量,和外头的光源相呼应。吸到肺里的清冽空气是多么让人振奋!我们还没有成为士兵。我们还没有死。我们拉着沉甸甸的手推车,上面是我们上天入地搜集来的宝贝。我们拽着千斤重的发动机组碾过皑皑大雪。栅网和栏杆上的铁钩都被我们拆得干干净净。
12月10日,1932
在雅典,1931年11月由于银行集体倒闭所引发的危机而关闭的股票交易所,重新开张。“希腊的土地等待心灵。”[1]这种情感曾为希腊人的解放斗争带来胜利,德国人和英国人也助她一臂之力(荷尔德林写下《许佩里翁》,拜伦爵士在战斗期间死于风寒)。巴伐利亚的官吏们追随奥托国王[2]前来,为这个刚刚摆脱土耳其人统治的国度设立了第一套财政体系。可后来这些政府要员连同巴伐利亚国王的儿子一起,被这块忘恩负义的土地所驱逐。
[1] 语出歌德《伊菲革涅亚在陶里斯》(Iphigenie auf Tauris)一诗。——译注
[2] 奥托一世(Otto Friedrich Ludwig von Bayern,1815—1867),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一世之子,1832年,17岁的他被立为希腊国王。——译注
12月10日,1941
德拉克马[1]的币值贬至谷底。第三帝国的金融魔术师,以特派全权代表的身份展开行动。那时帝国银行的“诚实货币”早已一去不返。金库里存的是“掠夺来的黄金”。现在将有数吨运往雅典。既然帝国占领了希腊,现在帝国就要负责力挽狂澜。
受元首委派,诺伊巴赫博士从罗马坐飞机来。德拉克马的命运取决于亚历山大,英国占领下的这个城市是地中海东部所有黑市的中心。来自英国的货币专家对黑市的行情毫无影响力,倒是身在雅典的诺伊巴赫博士有资格兴风作浪,如果他用黄金买进德拉克马。作为对手,英国早该准备好足够的希腊伪钞,提前几年大量收购德拉克马。但这些眼高于顶的人没这么做,他们相信自己能够控制市场。于是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希腊币值如何在短短几周内恢复正常水平。轴心国这次迟来的成功,全是诺伊巴赫博士的功劳。多亏他以官方身份高姿态地到来,拿出好几吨 “帝国黄金”——源自萨洛尼卡被没收的犹太人财产——救市,这才成功地在短时间内,营造出欣欣向荣的假象。
如同有一条无形的线索牵引,中立国交易所内的希腊货币行情逐日看涨。军队、强制命令和兵工厂劳动本该与此没有任何干系,因为照理说,那些在亚历山大制定汇率、在路边小酒馆里啜饮咖啡的资本家,不可能受这些因素的影响。
[1] Drachme,希腊货币单位。——译注
12月10日,1944
在这场地中海风暴里,没人知道预备役少校、银行官员奥托·席林的船究竟是在伯罗奔尼撒以南的哪个地方沉没的。这位经验丰富的万湖帆船好手,往船上装了3.4吨来自希腊国家银行的黄金,一份返还帝国的贷款。很有可能就是这份财富把一艘木制小船拽向深渊。12月盛行布拉风,变化莫测的北风使人根本无法在希腊沿海航行。保险的做法应是先把黄金送到意大利,再通过火车运回柏林。
12月10日,2009
所谓的十二月开支:希腊共和国财务审计部长,陪同一位自布鲁塞尔欧盟总部派来的顾问,已经整整两天在追查普普通通的“十二月开支”。对此人们无法提出反对。世界上所有国家的财政预算,在新的一年到来前都会把剩余的、那些本来将用于某种目的的款项挥霍干净,否则来年的预算就会缩水,无法再申请与今年同等的额度。作为一个曾在图宾根大学就读的法学专家,审计部长说,本来没那么糟,如果这些钱能转到下一年,至少能合理地使用它。自上而下传达的预算表毫无约束力。在一贯承袭东正教习俗的雅典,这里降临节的重要性要比北欧地区小得多。再说,这里也没有那些伴随年终结算繁忙工作的黄昏时刻——那只属于繁荣的商业城市。
12月11日,1944
降临节期间的华沙。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氛笼罩“第三帝国最后的胜利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