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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次脸红等于宣告了她的爱意,这次脸红决定了一切。三十分钟以后,他们终于能在一条阴暗的长廊单独相处;他们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贪婪地拥吻在一起。
接下来,有几年的时间,他再也没见过她脸红,这让他更加确定了一件事:她那一次脸红非常特别,就像无价的红宝石一样在他们遥远的过去闪耀着光芒。后来,有一天,她对他说,男人都不再回头看她。这句话本身并没有什么意义,它之所以变得重要,就是因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红了起来。对这种有色彩的语言,他无法充耳不闻,何况,这是他们表达爱意的语言,而且,她说那句话会不由得脸红,他觉得她要表达的其实是对衰老的烦忧。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要戴着陌生人的面具,写信给她:“我像一个间谍一样跟踪您,您很漂亮,非常漂亮。”
当他把第一封信放进信箱的时候,他根本没想到还要写第二封、第三封信给她。他没有任何计划,他没有设定未来要怎样,他只想让她高兴,现在,马上,帮她摆脱那个男人都不再回头看她的消沉念头。他没有预期她会有什么反应。不过,要是他试着去猜测,他想她大概会把信拿给他看,然后说:“你看!毕竟,男人还是没有把我忘记!”而他会以一个恋爱中的男人的天真口吻,顺着这位陌生人的赞扬赞美一番。可是她什么都没跟他提。这个小插曲还没有结束,还有无限可能。接下来几天,他发现她竟然很沮丧,被一些死亡的想法所苦,所以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得继续写。
写第二封信的时候,他心里想:我变成了西拉诺;西拉诺:他戴着另外一个人的面具,对他所爱的女人表达爱意;拿掉了他自己的名字,他一下子文思泉涌、出口成章。所以,在信的最后,他签上了名字:C.D.B.。这是他个人的密码。就好像他要在他经过的地方留下秘密的记号。C.D.B.:西拉诺·德·贝尔热拉克。
西拉诺,他继续充当这个人物。他猜她已经不相信自己有魅力,所以他就为她描绘她的身体。他一一指出她身体各个部位,脸孔、鼻子、眼睛、脖子、大腿,好让她再次为自己感到骄傲。后来,他发现她穿衣服都比较愉快了,他很高兴,可是同时,他虽然达成了目的,自己却也觉得很扫兴:以前,她不喜欢戴那条红色的珍珠项链,就算他拜托她,她也不戴;而现在,她却对别人百依百顺。
西拉诺不可能不嫉妒。那天,他突然走进卧室,看见香黛儿正弯腰在衣柜的隔板前,他注意到她非常困窘。那个时候他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故意岔开话题,跟她谈起眼皮刷洗眼球的事;第二天,他自己一个人在家,他打开衣柜,发现他写的两封信放在一叠胸罩的下面。
于是,他陷入沉思,他再一次问自己,为什么她没把信拿给他看;这答案在他看来很简单。要是一个男人写信给一个女人,是为了先预备一个处所,好让他以后靠岸,等过一阵子他可以来引诱她。而要是这个女人秘密收藏着这些信,那表示她想以今天的隐匿来保护明天的冒险:而且,要是她保存这些信,就是表示她准备把这未来的冒险看做一场爱情。
他在敞开的衣柜前逗留了好久,后来,每当他又在信箱里放一封新信的时候,他就会检查一下衣柜,看看信是不是还会被放在那里,在胸罩下面。
[5]Cyrano de Bergerac(1619-1655),法国作家。其故事曾被拍成同名电影,一译《大鼻子情圣》。
31
要是香黛儿发现让-马克曾经对她不忠实,她会觉得痛苦,可是,严格的说,他这么做在她意料之中。可是这种窥探,他像警察一样侦查她的这种行径,却完全不像她所认识的他。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想知道,不想听她过去的生活。不久,她也同意他这种彻底的拒绝。她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只有他自己不想知道的事,她才会不跟他说。她看不出来有什么理由,他突然开始侦查她,开始监视她。
突然,她想起了他那个句子,他提到枢机女主教胭脂红袍子的那个句子,竟然会让她晕头转向,这让她觉得丢脸:那个人只是把一个影像放进她脑子里,她怎么就那么容易被牵着走!在他眼中一定觉得她很可笑!他把她像兔子一样关在笼子里。他不怀好意、心存戏弄她观察着她的反应。
但要是她搞错了呢?她不就是错两次了吗,两次都以为自己拆穿了写信给她的人的身份?
她把让-马克以前写给她的几封信找出来,拿来和C.D.B.写的信比对,让-马克的笔迹稍微往右倾斜,字体算是小的,而陌生人的字体比较大,而且往左倾斜。可是,就是因为差异太明显了,反而让人感觉到其中有诡诈。要是有人不想让人家认出他的笔迹,首先会想到的就是改变倾斜的方向,以及字体的大小。香黛儿仔细比对让-马克所写的f、a、o和陌生人写的这几个字母。她发现,虽然字体的大小不同,但是笔法比较相像。不过,当她一遍又一遍继续比对下去,她反而不敢肯定了。喔,不,她不是研究笔迹的专家,她什么都没办法确定。
她挑了让-马克写的一封信和一封签着C.D.B.这几个缩写字母的信;她把这两封信都放进皮包里。其余的信呢?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地方藏起来吗?藏起来有什么用呢?让-马克知道这些信,而且他也知道她把这些信放在哪里。不应该让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