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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声,抽噎道:“奴婢刚刚失礼了,可说的也是实话。男女七岁不同席,大丫虽然才十岁,但心急的人家都可以定亲了。刚外面那么多人看见大丫的衣服被才少爷扯破了,传出去还不知怎么议论呢。奴婢想着,不只大丫的日后不好嫁了,就是对才少爷的名声也有损伤不是?”
才经武道:“所以索性就把你闺女送给才茂?”
还真不愧是丁柯府里出来的,和他一个毛病,到处推销女人。
万家的只把眼来瞅才茂:“奴婢是这样想的,也不需什么好名分,但叫她有个容身之处就行。”
沈栗不悦道:“你女儿才多大?”
“先过去做童养媳呗。”万家的不假思索道。
众人:“……”你还真说得出来。
才茂怒道:“休想!”
才经武道:“可以。”
“父亲!”才茂不可思议道:“这怎么可以?您这是怎么了?”
“老子说可以就可以。”才经武漠然道:“你还要不要科考了?不纳进来,你想搏个调戏幼女的名声?”
“那也不用纳她为妾啊,给些银子就是。”才茂道。
“奴婢家身份虽低,却也不是见钱眼开的。”万家的立时摆出个威武不屈的架势,正色道:“不过是为小女说理罢了,才少爷把奴婢一家当什么人了。”
才经武冷哼一声:“听见没?好儿子,你从小撒钱撒惯了,须知这世上有些事用钱是没用的。”
那你可以用权啊,你不是将军吗?难道还对付不了几个奴才!
沈栗等人与丁柯他们之间的尔虞我诈才茂是不知道的,他想不到才经武是觉得万墩儿一家来的蹊跷——万家的非把大丫送给才茂,在才经武心里已经琢磨出好几种阴谋了。思来想去,他做出了和沈栗一样的选择:先把人弄进来看着——这些暗流才茂完全没有感觉,他只知道才经武没有给他撑腰,非叫他纳个十来岁的、刚把他臭揍一顿的丑丫头进门。
果然养父就是和亲爹不一样!才茂气愤欲死,世上怎会有如此荒唐事。先是叫我喂马,如今又给我纳这不像样的丑妾。呜呼!叹今时父不为父,哀哉!才茂私下里看才经武的眼神慢慢就透出仇恨,养父无情,休怪我日后子不为子了!
才经武曼声道:“给你女儿拾掇拾掇,找个好日子送过来就是。”
万家的大喜:“多谢老爷做主。”
万墩儿没成想自己老婆的异想天开真能成,也不由咧嘴。
“易十四,送你家少爷回马棚。”才经武道:“什么时候学好了才让他出来。”
才茂心里开始恨养父,也不再开口央求,闷头气哼哼向外走。到了门前,正瞧见自家新出炉的童养“妾”,看着比自己都男人,顿时一股呕意上来,捂着嘴跑了。
大丫的终身就这样荒唐定下,没人同她商量过,她自己也不在意,只懵懵懂懂知道刚刚被自己揍了一顿的像个马夫的才公子成了她以后的主家,这“丈夫”似乎不太喜欢自己。
听说不得丈夫喜欢的小妾过得特别苦,看来自己以后要多学几手,长得再壮些,才少爷要是欺负自己,就揍他个满脸开花。大丫默默下定决心。
才经武没想到才茂此次竟没有开口求饶,还有些高兴:“竟有些骨气了。”
沈栗却觉出才茂偶尔看向才经武的神情有些不对,只是疏不间亲,总不能凭直觉空口白牙警示才经武小心养子,转念想反正才经武身边侍卫不少,才茂那个蠢材就算心怀恶意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索性丢开了。
才经武前脚告辞,万墩儿一家立时跪下了。
沈栗冷笑:“怎么,这会儿倒有眼色了?”
万家的叩首道:“奴婢这也是没法子,大丫的将来……”
沈栗道:“竹衣,把她拉下去,先打上二十。”
竹衣应声过来拉人。这回轮到万家的杀猪一般叫。
万墩儿头上冒汗,去看多米。多米缩在一边,没言声。
沈栗哼道:“你看谁呢?”
万墩儿立时扭过头来,把身板跪的更直。
二十板子,一会儿就打完了,万家的被拖回来,只剩下哼哼的劲了。
沈栗脸上带着微笑道:“我知你们看我替多米寻找你们好几年,又允了放你们奴籍,你们大约就觉得我很会给你们几分颜面。所以什么偷奸耍滑,撒泼放赖的手段都敢用。”
万墩儿连声道不敢,额头上汗如雨出。虽然看着新主家面上和气,万墩儿却无由觉得背脊发凉。
沈栗越发和颜悦色,伸脚蹬了蹬万墩儿的肚子道:“万管事,你能把自己吃的这样肥,想来不是个愚钝的。我只提醒你一声,你们一家的身契如今还在我手里,若是叫我觉得好,身契自然放给你,若是叫我觉出半点不对,我倒宁愿多米没有什么拖后腿的舅父,你明白吗?”
“明白!”万墩儿连连叩首道:“奴才一定教训好婆娘,再也不敢放肆了。”
万家的还是多米给背回小屋的。万家的叫苦道:“这新住处还没来得及收拾呢,就叫少爷打了个动不得。大丫,还不快整理整理。”
多米埋怨道:“舅母太冒失了,你也不打听打听,咱们少爷是软和的人吗?你偏来试探他的脾气,二十板子算轻的。连带我也没脸面。”
万家的小声道:“看出来了?”
“我们少爷出身超品侯府,什么样的奴才没见过,这都是别人玩剩下的手段。”多米哼道:“就是我这个缺心眼的都看出来了,亏得少爷脾气好,不计较。”
万墩儿坐在一旁生闷气:“都是这败家婆娘,非得赖上人家才……才公子,连什么样的人家都不知道,就非得把大丫送给人。惹了少爷生气,万一不肯放还身契了可怎么办?”
“什么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