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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一样有非常复杂酷炫的发型。
“不,还要早。”
我突然想起点儿什么。
我开始弹一段E小调和弦,然后转到A小调。
“我知道这首歌,”丹妮尔叫起来,“我妈妈很喜欢这首歌。”
安东在笑,摇头晃脑。然后我开始唱这首歌的歌词,《比利·金》唱不上去的地方干脆用了假音。
整个课堂笑了起来,还有些人和我一起唱。
因为我们这边的动静,卡米拉和她带的七年级本来在操场上上法语课,这时也停下来看我。卡米拉打开门静静听着。
她隔着玻璃鼓掌,她微笑,然后闭上眼睛,轻轻跟我哼副歌。
然后她睁开眼看我。我打了一个激灵,有种惶惑的快乐,恐惧的快乐。这时达芬妮也过来走廊这边,我停了下来。不过课堂上的小孩子一下子没刹住,然后达芬妮和颜悦色地说:“没关系,不用因为我停下来。迈克尔·杰克逊的歌可以弹的,我很喜欢这首歌。”
“我也是。”卡米拉说道。
我当然知道她喜欢。
[坎特伯雷,1616—1617年]
坎特伯雷居住着许多法国人,他们都跟我和妈妈一样,是胡格诺派教徒。当时,罗什福尔公爵建议我们要么搬去伦敦,要么搬去坎特伯雷。他真诚地对我们说坎特伯雷是“神眷之地”,这里非常欢迎过来避难的外来者。但是我妈妈没有采纳他的建议,而是去了更加安静的萨福克郡。这是个错误的决定,安静并不意味着安全,有时甚至可能是致命的封闭和保守,但我将这个建议一直记在心里。
于是,我们搬来了坎特伯雷。
我们找到了一所温暖舒适的房子,租金甚至比我们在伦敦的租金还要少。我们对这里的教堂和清新的空气很满意,但还有另一些问题有点麻烦。比如说,工作。
在这里,没有酒馆想雇用一个乐师,这里也没有剧院。我只能在街上拉琴卖艺,但也只有在市场上绞刑架行刑的时候才会有人聚集起来。
两周后,我们的钱财所剩不多。露丝和9岁的玛丽恩这时候得到了一份卖花的工作。玛丽恩在音乐和文学方面有着不可思议的敏锐。我经常对她说法语,所以她很快也学会了这门语言。只是露丝还有一点担心,玛丽恩接受的教育,会不会让她和人群更加格格不入。
玛丽恩有时候会哼着歌绕着屋子跑,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嘴巴里不知在嘟囔些什么。她经常看着窗外发呆,有时看起来游离在别处。有时她会蹙起眉头,不知道在担心些什么,但她从来不跟我说。她常常让我想起她的祖母,我的妈妈。她们都一样,聪明,敏感,擅长音乐,多愁善感。比起鲁特琴,她更喜欢笛子(从市场上便宜买来的锡笛),她喜欢那种可以通过“气息和手指”来控制的音乐。
她有时在街上吹笛子,边走边吹。我还记得,有个周六的上午,阳光暖暖的,玛丽恩和我把露丝的鞋子拿去鞋匠那里修,我跟鞋匠说话的时候,玛丽恩就站在外面,用笛子吹《树荫之下》。
过了一会儿,她跑进来,手上攥着一枚锃亮的硬币,亮得就像是日光。她脸上洋溢着大大的微笑,我从没看见她这么欢快的样子。
“一位太太刚刚给我的,我要留着这枚硬币,它一定会给我带来好运的!爸爸,你看呀!”
然而,好景不长在。
就在第二天,我们全家去教堂的路上,几个小男孩嘲笑我们,他们对我和露丝牵着的手挤眉弄眼,我们很快就松开了。我俩看着对方,我们是夫妻,本没必要羞愧的。
然后我们的房东,体格健壮声音洪亮的老弗林特先生,在收房租的时候,都要问我们:“你是她的儿子吗?”
“所以,这个女孩会说法语?”
不可避免,事情就在这里出了点小状况。闲言碎语在哪里都有,人们逐渐议论我们,审视我们,疏远我们,感觉甚至连飞鸟都在叽叽喳喳说我们闲话。我们不再去教堂,想躲开别人的目光。但这只是欲盖弥彰,反而引起了更多的怀疑。这次我们门上没有被刻字,我们屋子周围的树上被人刻了字,用来保证我们身上的晦气不传染出去。
一天在市场上,一个自称是女巫猎人的男人指着玛丽恩说,她是女巫的孩子。一个用巫术保持自己丈夫年轻来取悦自身的女巫。然后那个男人指着玛丽恩说,她是女巫的后代,也一定是个恶魔。
玛丽恩高高昂起头,愤怒地告诉那个男人“一个人心里有野兽,才会把别人都当成野兽”。不过她的回应让事情变得更糟。她说的话并不是蒙田的,但显然也受到了蒙田的影响。不过那个男人一走,玛丽恩就哭了出来,而且之后的一天都没有说话。
露丝几乎要被恐惧折磨病了,她声音颤抖着告诉我发生的事情。玛丽恩被噩梦惊醒后又睡着了。
“为什么这些可耻的蛆虫不能放过我们呢!我很担心她,也很担心我们。”
她眼里有泪水,面容严峻坚定。她已经做出了决定,一个可怕的决定。
“我们必须回伦敦。”
“但我们是从那里逃走的。”
“这是个错误,我们必须走,我们、我们,我们三个都……”她一直不停地说着,却不敢说接下来的话,好像说出来之后,那些不幸就会真的发生。
她泪水涟涟,我抱住她,她也抱着我,我亲吻她的额头。
“只要我和你们待在一起,你和玛丽恩就永远会有危险。”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
露丝抚着她的裙子,一直盯着看。她闭上眼睛,擦掉泪水,鼓足勇气。一辆马车经过外面。她看着我,没有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