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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烈五十年,秋。
一头名为“巡天者”的巨大铁鸟,正平稳地飞行在三万尺的高空。
它通体漆黑,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巨大的双翼下。
八台轰鸣的引擎,喷出淡蓝色的尾焰,将云海撕开一道长长的豁口。
噪音被完美地隔绝。
舱内,温暖如春,铺着厚厚的,来自新大陆的羊驼绒地毯。
沈潇靠在柔软的座椅上,身上盖着一张轻薄的毯子。
他老了。
曾经乌黑的头发,如今已是满头霜雪,稀疏地贴在头皮上。
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和深色的老年斑。
他瘦得厉害,宽大的便服穿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
只有那双半眯着的眼睛,在看向窗外时,偶尔闪过的一丝精光。
还能让人依稀想起,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曾经,是怎样一个搅动世界风云的人物。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头发半白,但身姿依旧挺拔的中年人。
他穿着一身绣着暗金色龙纹的常服,面容与先帝刘备有七分相似。
却更添了几分生于太平盛世的从容与威严。
正是当今大汉的天子,刘禅。
那个在历史上,本该是“扶不起的阿斗”的男人。
此刻,他正亲自执壶,恭敬地,为沈潇面前那个白玉茶杯里,添上热水。
“国师。”
他的声音温和而充满了孺慕之情。
“这是从‘天涯省’(澳洲)新送来的‘金叶茶’,您尝尝。”
沈潇缓缓地,将目光从窗外收回。
他的视线,有些浑浊,仿佛隔着一层岁月的薄雾。
“陛下有心了。”
他的声音,干涩而缓慢。
刘禅将茶杯轻轻推到他手边,然后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直。
“国师想再看看这天下,朕,理当陪伴。”
沈潇没有再说话。
他的目光,再一次穿透了那层厚厚的琉璃舷窗,望向下方,那被染成金黄色的,无垠的大地。
一条笔直的银线,从视野的尽头,一直延伸到另一个尽头。
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那是横贯整个旧大陆的“长安-罗马”一号铁路。
帝国的大动脉。
沈潇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十多年前,李儒送来的那份报告。
冰冷的墨字,记录着更加冰冷的事实。
为了修建这条铁路,以及与之平行的“长安大道”。
程昱、李儒、贾诩抓来的第一批,近两千万“劳工”,在短短五年之内,消耗殆尽。
他们的尸骨,被捣碎了,和着沙土,混在枕木下的碎石里。
成为了帝国最坚实,也最罪恶的路基。
西伯利亚的冻土带上。
中亚的死亡沙漠里。
阿尔卑斯的险峻山脉中。
每一寸钢铁轨道的延伸,每一寸水泥路面的铺就,都伴随着无数生命的消逝。
那些曾经高傲的高卢人,勇猛的日耳曼人,优雅的罗马人……
最后,都成了一堆堆,沉默的,白骨。
“我勒个去……”
沈潇在心里,用只有自己能听懂的语言,轻轻骂了一句。
“我他妈的,好像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恶魔和包工头了。”
但随即,他又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铁路线旁,一座座新兴的城市,拔地而起。
飞檐斗拱的汉式建筑,鳞次栉比。
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
无数黑头发,黄皮肤的孩童,穿着统一的校服,在街上嬉笑打闹。
他们说着字正腔圆的汉语,背诵着《三字经》和《弟子规》。
他们的母亲,或许曾是金发碧眼的异族女子。
但经过一代,两代的“融合”。
那些异族的特征,早已被强大的汉人血脉,稀释得无影无踪。
“值得吗?”
这个声音,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在他午夜梦回时,问了他无数遍。
每一次,当他看到那些在皮鞭下哀嚎的“劳工”。
每一次,当他看到那锐减的,天文数字般的俘虏数量。
他的心,都会被狠狠地揪一下。
但每一次,当他看到地图上,那一片片被彻底“汉化”的土地。
当他听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都回荡着汉话的声音时。
他的答案,都无比坚定。
“值得。”
“我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子孙后代,要去教室里,头疼地背什么鸟语单词了。”
“他们走到这个星球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挺着胸膛说,我是汉人。”
“这就够了。”
沈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国师,您在想什么?”
刘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位天子,刚刚处理完一份,来自“新金山行省”(北美)的,关于新矿脉勘探的电子奏折。
他抬起头,敏锐地捕捉到了沈潇脸上一闪而过的,那种混杂着疲惫、满足和一丝悲悯的复杂神情。
沈潇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的温度,刚刚好。
“没什么。”
他缓缓说道。
“只是在想,这天下,真大,也真小。”
刘禅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国师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这次“巡天”,名为观景,实为告别。
他鼓起勇气,问出了一个,困扰了他很多年的问题。
“国师……史书上说,当年,您曾力排众议,建议父皇。”
“对国贼司马懿,处以凌迟之刑,并铸其跪像,永世忏悔。”
“还……还用那数千万异族俘虏的血肉,为我大汉,铺就了通往世界各地的道路。”
刘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
“朝堂之上,百官称您为再造乾坤的圣人。”
“但民间……也有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