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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
天津桥南的董糟丘酒楼,是京城洛阳中轴线上的重要建筑,北与皇城南门端门相应,南与定鼎门大街相接,是除城中教坊司胡同之外,另一处销金窟!
董糟丘酒楼历史悠久,李白曾有诗“忆昔洛阳董糟丘,为余天津桥南造酒楼。黄金白璧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
董糟丘酒楼的东面,一处风景幽雅的绣楼中,绣楼客厅的一角,数名乐师弹琴鼓瑟,演奏着音乐。
一名穿着蓝色长棉裙的美人,珠翠满头,容貌精致。正檀口轻张,在花厅中,唱着近日从蜀地传来的杨大人词作。曲牌名曰:二郎神。
“好…”一曲毕,名妓彩蝶鼻尖冒着微微的汗,行礼退场。
圆桌旁的几名男子纷纷抚掌叫好。为首的一人是近年河东盐商的领袖,兴盛昌的东家,李伯龄!时年三十五岁。他宴请的是当今都点检清丰县令时的搭档——李穆!
时逢乱世,商贾虽未有后世晋商、徽商那般名震天下的名号,却早已借着地利之便,成了暗流涌动的财富掌控者。
河东的盐商靠着盐池之利,垄断了中原大半的食盐交易;往来西域的胡商牵着骆驼队,将香料、珠宝与中原的丝绸、瓷器互通有无;马楚的茶商更甚,一叶茶叶便能撬动南国与北疆的贸易往来。这些商帮各踞一方,分流着天下的财富,连朝堂的赋税,都要仰仗几分他们的周转。
可这盘亘多年的商贾格局,却因杨骏的一个任命,悄然生了变局。自冯吉就任煤炭司主事,昔日无人问津的黑炭,竟成了各地城中炙手可热的东西。
李伯龄是河东盐商里排得上号的人物,半辈子靠着贩盐积攒下偌大家业,本以为守着盐池便能安享富贵。
可当他亲眼瞧见煤炭司的官车一车车运着黑炭进出各地,瞧见冯吉与那些炭商谈笑风生间,便能敲定一笔抵得上他半年贩盐利钱的买卖时,他才猛然惊醒:贩盐之利,终究是守着祖宗留下的基业,而煤炭之利,却是开天辟地的新路子!
他懊恼得直拍大腿。当初杨骏提及煤炭之事时,朝野上下多有非议,他也跟着嗤之以鼻!
本以为随着时间,朝廷会对于煤炭之事不了了之,谁曾想,如今杨骏经过丽景门之乱,在朝中声望暴涨。他要想设法搭上杨府这条线。
李伯龄举杯,环视众人,赞道:“杨大人真是文武双全,武能安邦定天下,文能提笔写风流。我等为此词痛饮一杯!”
座中的几名陪客,轰然应诺,纷纷举杯痛饮。李穆时年三十二岁,一身蓝色直裰,容貌普通,历经朝堂灭佛之事,他此刻已然一脸沉稳,但还是忍不住赞誉起来,道:“骏哥儿的诗词自是极好的。”
李伯龄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瞳孔骤缩,随即眼底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骏哥儿?
这称呼,寻常人谁敢叫?如今杨骏已是殿前都点检,权倾朝野,满朝文武见了,不是恭恭敬敬称一声“都点检”,便是尊一声“杨大人”。便是当年一同从军的旧部,在朝堂之上也得守着君臣之礼,唯有赵普、王审琦那几个过命的兄弟,私下里才敢这般称呼。
李穆竟当着众人的面,唤出这声“骏哥儿”!
李伯龄心头豁然开朗,只觉今日这场宴,请得实在是太值了!看来这李穆与杨大人,绝非泛泛之交,定是有着不为人知的渊源。他脸上的笑意愈发真切,连忙打圆场,语气里带着几分亲近:“李侍郎与杨大人乃是旧识,说起杨大人的才情,自然比我们这些外人更有分量!”
“原来李侍郎与杨大人有旧,难怪说起话来这般亲近!”
“杨大人的诗词,意境高远,读来便叫人胸怀开阔,当真不愧是文武双全的人物!”
“便是前朝李太白,怕也不及杨大人这般,能上马定乾坤,下马写风流!”
一时间,厅内吹捧之声更盛,觥筹交错间,李伯龄频频向李穆举杯,眼底的志在必得,几乎要溢出来。
这时,名妓彩蝶换了一身喜庆的红色旗袍,笑盈盈的带着香风进来。淡淡的茉莉花香。自数年前,杨骏的香皂从澶州、开封府流行后,苏娃儿中间更是几次改造,如今香水已然成为欢场中的标配之物。
彩蝶容貌俏丽,中上之姿。但胜在肌肤雪白,气质出众。她身上的旗袍也是苏娃儿百货行的作品,这衣服很好的勾勒着她高挑、纤细的身姿。身材虽瘦,却凹凸有致。将旗袍撑出美妙的弧线。
陪着她的笑颜,恬柔的声音,当真是千娇百媚的美人。花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名妓彩蝶笑盈盈到圆桌边落座,坐在李穆身旁,微笑着道:“彩蝶更衣,略有来迟,诸位老爷勿怪。彩蝶自罚一杯!”
举杯饮酒。仪态优雅。能成为京中名妓,自是有不凡。
李穆见之,难得的侧目,李伯龄仰头大笑。桌中的气氛因她的加入变得更加的轻松自如。闲话片刻后,一名帮闲挑起话题,道:“彩蝶姑娘可知近来京中发生的一件大事?”
彩蝶浅笑道:“哦?可有《大周时报》上没有的消息?”
李伯龄故意卖弄般的说道:“那自是没有的!朝廷准备印发纸币,以此来代替白银、铜币等流通货币!”
彩蝶掩嘴惊呼道:“啊?这寻常纸张也能当货币用,那岂不是要乱套了?”
李穆听不下去,这些人距离真正的权力中心太远,插一句,道:“李兄说的纸币,应该是指契券,纸币只不过是携带方便,用的时候还是要到钱庄,把纸币换成铜币或者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