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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依你之见,为之奈何?”
吴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残忍的弧度。
“梁山之强,皆因李寒笑一人之身!其人雄才大略,善于蛊惑人心,自身武艺又高强得如同鬼神,更有那防不胜防的妖法火器护身,正面交锋,我等已然连败两阵,折了高廉,损了兵马,绝非其敌。”
“为今之计,只有行此险招,出其不意,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宋江眼中闪过一丝迷惑。
“正是!”吴用眼中闪烁着饿狼般阴狠的光芒,“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既然正面打不过,我等何不效仿那荆轲刺秦,专诸刺僚之事?”
“只要能设法杀了那李寒笑,则梁山群龙无首,必定大乱!届时,那些被他强行收编的各路草寇头领,为了争夺那寨主之位,必然会杀得血流成河,自相残杀!”
“到那时,梁山自顾不暇,便无力再顾及山下之事。哥哥你不但可以趁机设法救回老太公,便是花荣将军的妹子,也能安然无恙,从容搭救。”
宋江浑身猛地一震,那双原本死灰色的眼睛里,渐渐亮起了疯狂而又炽热的光芒。
刺杀李寒笑!
这个念头,如同被扔进火油里的火星,在他心中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好!好计!好一个釜底抽薪!”
他猛地坐起身,也不顾额头上的伤口再次裂开,汩汩流出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显得他那张黑脸愈发狰狞可怖。
“只是……那李寒笑武艺高强,堪比神魔,身边护卫又众多,个个如狼似虎,想要刺杀他,又谈何容易?”
吴用胸有成竹地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哥哥莫急,此事,还需一人相助,方有七成把握。”
“何人?”
“小李广,花荣!”
吴用缓缓吐出这四个字,如同吐出一条致命的毒蛇。
“花将军箭术通神,有百步穿杨之能。由他出手,于百步之外,趁其不备,一箭取其性命,乃是上上之策。”
“可是……花荣兄弟之前与那关胜贼将交手,亦是受了不轻的伤,如今……”
“箭伤无碍,只是这口恶气,他怕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吴用冷笑道,“哥哥莫忘了,他那视若珍宝的妹子,如今还在梁山贼寇手中,生死未卜!只要以此为饵,晓以利害,他必然会答应!”
“好!我这就去寻他!”
宋江挣扎着便要下床,那股子急切,仿佛晚了一步,李寒笑便会飞天遁地而去。
“哥哥且慢,”吴用按住他,智珠在握,“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张叔夜如今金疮发作,高热不起,这济州府上下,如今皆以哥哥您马首是瞻。您可即刻召集众将议事,便说要夜袭梁山大营,以探虚实,为大军来攻做准备。”
“这刺杀之事,是暗,不可明言。只需让花将军领一队精兵,潜伏于侧翼,待大军佯攻,将动静闹大,吸引了梁山贼寇的注意力,他便可趁乱寻机,一箭功成!”
“只是……花将军此去,所率兵马,不可用我济州之兵。”
“此是为何?”
“我军新败,士气早已低落如谷底,且对梁山贼寇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心怀畏惧,怕是难当大-骚扰佯攻的大任。依我之见,当请那任城县的梁家父子相助。”
“梁挺、梁天父子?”宋江想起了那对在阵前颇为勇悍的父子兵。
“正是。那梁家军虽也败于林冲那厮之手,但其战力强悍,军纪严明,远非我等可比。且他们与梁山有血海深仇,正是一把好用的刀。由他们父子引五百梁家军精锐,乔装打扮,护卫花将军潜入,则大事可成!”
宋江听罢,连连点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好!就依学究之计!李寒笑!你刨我祖坟,辱我先人,我便要你狗命,让你魂飞魄散!此仇不报,我宋江誓不为人!”
是夜,月黑风高,杀人夜。
郓城县外,梁山大营。
连绵的营帐,在黑暗中如同蛰伏的无数巨兽,只有几处巡逻的火把,在料峭的寒风中摇曳不定,忽明忽灭,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一片死寂之中,数百条黑影,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鬼魅,悄无声息地从西侧的密林中穿行而出,动作迅捷,悄无声息。
为首一人,正是那“小李广”花荣。
他一身紧凑的黑色夜行衣,将那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背后负着那张从不离身的雕翎弓,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在黑夜里依旧亮得吓人的眼睛,仿佛有两团鬼火在燃烧。
他的伤势尚未痊愈,每一次急促的呼吸,胸口都传来阵阵尖锐的隐痛。但他毫不在意,心中的仇恨与对妹妹安危的担忧,早已化作一股疯狂的烈焰,压过了一切肉体上的痛苦。
在他身后,是面色凝重的梁挺、梁天父子,以及他们精挑细选出的五百梁家军精锐。
这些来自西军的汉子,一个个沉默如山,眼神坚毅,行动间悄无声息,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人,显然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余生之士。
“花将军,前方五百步,便是梁山贼寇的外围暗哨。”梁天压低了声音,在他身旁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紧张。
花荣点了点头,他抬起头,如同一只夜枭,锐利的目光扫过远处那片沉睡的营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刺骨的杀意。
“梁家军听令!”他没有回头,声音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梁家军士卒的耳中,如同冬夜里的冰凌。
“一炷香后,你等从正面强攻,不必吝惜性命,务必将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将贼寇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