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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声音,喃喃自语。
“赢了!”
“我们赢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山呼海啸般的、充满了狂喜与释放的欢呼声,如同积压了千年的火山,猛地爆发开来!
“赢了!赢了!哈哈哈!”
“俺杀了三个!俺亲手宰了三个铁王八!”
士卒们扔掉手中的兵器,相互拥抱着,又蹦又跳。许多人,更是激动得又哭又笑,状若疯魔。
前日的惨败,那被连环马支配的恐惧,那眼睁睁看着同袍被碾为肉泥的无力与绝望,在这一刻,被彻底地、酣畅淋漓地,洗刷得干干净净!
“痛快!当真痛快!”
“花和尚”鲁智深一屁股坐在一个尚自冒着热气的官军骑士尸体之上,将那根被鲜血浸透、杖头月牙刃上还挂着半截肠子的水磨禅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他抓起腰间的酒葫芦,也顾不上擦拭脸上那早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血水的液体,仰头便“咕咚咕咚”灌下几大口烈酒。
“洒家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也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他抹了把嘴,看着那满地的狼藉,放声大笑,笑声豪迈,震得整个山谷都嗡嗡作响。
“行者”武松默默地走到一旁,用一块还算干净的布巾,仔细地擦拭着手中那根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镔铁大棍。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喜色,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冷意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他那擦拭铁棍时,比平日里更用力、更仔细的动作,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激荡。
当初素有恩怨的“赤发鬼”刘唐与“插翅虎”雷横二人,此刻却是难得地凑到了一处。
“雷都头,你那几下‘地趟刀’,使得不错。”刘唐难得地没有出言挤兑,反而递过自己的酒葫芦。
雷横接过葫芦,灌了一口,只觉得一股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说不出的舒坦。
他看着刘唐,这个昔日的仇家,今日的袍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你那朴刀,也够快,够狠。”
二人相视一眼,竟是齐齐哈哈大笑起来。
往日的恩怨,在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并肩作战的大胜之后,早已烟消云散。
李寒笑没有笑。
他只是负手立于山坡之上,迎着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山风,静静地看着谷地中那如同疯了一般庆祝的士卒们。
他的目光,平静而又深邃,仿佛早已越过了这场胜利,看到了更遥远的、更残酷的未来。
他走到一具被钩镰枪勾断了马腿的重甲战马尸体旁,蹲下身,用手指,仔细地在那厚重的铁甲上,在那断裂的铁索上,轻轻地摩挲着。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寨主,此战大胜!我军伤亡,不过数十人!却几乎全歼了韩滔的五百连环马!当真是前所未有的大捷啊!”
“神机军师”朱武摇着羽扇,快步走了上来,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崇敬。
李寒笑缓缓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却无半分得色。
“传令安道全,优先救治我军伤员。至于那些官军俘虏……也一并治了。治好了,让他们自己选,愿留的,编入辅兵营;不愿留的,发些盘缠,放他们自去。”
“寨主仁义!”
李寒笑没有理会朱武的恭维,他的目光,望向了远方,那呼延灼大营的方向。
“通知闻先生,依计行事。今夜,我要让那呼延灼,尝一尝什么叫‘焦头烂额’。”
……
官军大营,帅帐。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呼延灼端坐在帅位之上,一张黑脸,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中的那只御赐的纯金酒杯,已被他那巨大的手掌,捏得微微变了形。
帐下,韩滔被两个亲兵架着,浑身浴血,面如金纸,早已昏死过去。
他后心那处被铁棍砸出的伤口,深可见骨,破碎的护心镜片,倒刺入肉,看上去触目惊心。
随军的郎中,正满头大汗地为他施救,那剪刀与皮肉摩擦发出的“咔嚓”声,让帐内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丑郡马”宣赞,跪在帐下,头颅低垂,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说!”
呼延灼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而又充满了暴戾。
“五百连环马,为何会败得如此之惨!”
宣赞浑身一颤,声音嘶哑地,将那山谷中的战况,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禀报了一遍。
当他说到那神出鬼没的钩镰枪,说到那坚不可摧的藤牌阵,说到那从天而降的“扎马钉”时,呼延灼的脸色,愈发难看。
当他说到鲁智深、武松率军截断后路,说到韩滔被二人联手重创之时,呼延灼眼中那压抑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起身,一脚踹翻了身前的帅案!
那用上好花梨木打造的桌案,连同上面摆放的文房四宝、军情文书,被他一脚踹出数丈之远,“轰隆”一声,砸在帐角,四分五裂!
“五百连环马!五百京畿禁军的精锐!竟……竟被一群藏头露尾的步卒,用那等下三滥的手段,杀得片甲不留!”
呼延灼气得浑身发抖,他拔出腰间那条水磨八棱钢鞭,狠狠地抽在身旁的帐柱之上!
“啪!”
一声脆响!
碗口粗的帐柱,竟被他一鞭,抽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计策?不过是鼠辈的伎俩!”
他双目赤红,如同两团燃烧的炭火,死死地盯着宣赞。
“本帅的连环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