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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槊使得是虎虎生风,招数沉稳,大开大合,竟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与杨志斗了个旗鼓相当!
二人你来我往,刀来槊往,转眼间,已斗了十数回合。
然而,韩滔毕竟是身负重伤,又兼连日奔波,早已是强弩之末。这十数合的剧烈打斗,已是他所能支撑的极限!
他只觉得胸口那处伤口,如同被撕裂了一般,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握着槊杆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已然再次崩裂,殷红的鲜血,顺着绷带的缝隙,迅速渗出,将他胸前的战袍,染红了一大片!
杨志何等人物,久经沙场,眼光毒辣。他早已看出韩滔气力不济,乃是在苦苦支撑。他冷笑一声,刀法一变,不再与他硬碰,反而刀走轻灵,专寻他招数中的破绽空门!
韩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招,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本就气力不济,此刻更是手忙脚乱,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虎吼,另一员少年将军,已然拍马赶到!
“韩滔匹夫!休要张狂!史进在此!”
正是那“九纹龙”史进!他见杨志久战不下,早已按捺不住,此刻见韩滔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会客气?他手中那杆三尖两刃刀,便如一条出海的蛟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取韩滔握槊的右手手腕!
韩滔大惊失色!他此刻正被杨志的朴刀死死缠住,自顾不暇,哪里还能抵挡得住这必杀的一击!
他心中暗叫一声:“吾命休矣!”
他想也不想,拼着后心被杨志的朴刀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猛地一拧身,想要弃了枣木槊,抽身躲闪。
然而,史进的刀,比他更快!
只见那三尖两刃刀的侧刃,如同灵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在那枣木槊的槊杆之上,轻轻一挂,一拖,一挑!
韩滔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他那根跟随了自己多年的枣木槊,再也握持不住,发出一声哀鸣,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着,远远地插在了地上!
兵器脱手,韩滔便如被拔了牙的老虎,再无半分威胁!
史进得势不饶人,手中三尖两刃刀顺势一压,那沉重的刀杆,重重地砸在了韩滔的后背之上!
“噗通!”
韩滔惨叫一声,再也坐不稳马鞍,如同一个破麻袋般,从马背上直挺挺地栽了下来,摔在地上,尘土飞扬,当场便昏死了过去!
“绑了!”史进大喝一声,早有梁山军士一拥而上,用麻绳将那昏死过去的韩滔,捆了个结结实实。
主将一失,官军更是兵败如山倒,再无半分抵抗之心,一个个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杨志与史进二人,相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
“杀!”二人双骑并出,在那已然崩溃的官军营中,更是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
杨志手中朴刀,上下翻飞,所到之处,血肉横飞!史进那杆三尖两刃刀,更是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走数条鲜活的生命!
“烧!都给老子烧了!”史进杀得性起,他从一名官军尸体旁,捡起一支尚在燃烧的火把,狠狠地扔向了不远处那堆积如山的军帐!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整个官军大营,便化作了一片火海!
“砍了那鸟旗!”杨志一指远处那杆高高飘扬的、代表着呼延灼身份的“呼”字帅旗,大喝一声。
史进会意,双腿一夹马腹,胯下火炭赤马长嘶一声,竟如一道流星,直奔那帅旗而去!
帅旗下,尚有十数名忠心耿耿的亲兵,结成圆阵,拼死抵抗。
史进虎吼一声,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摆,便如猛虎下山,一头扎进了那圆阵之中!
刀光过处,人头滚滚!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十数名亲兵,便已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
史进立马于帅旗之下,手中三尖两刃刀高高举起,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狠狠地劈下!
“咔嚓!”
那根碗口粗的旗杆,应声而断!
那面绣着猛虎下山图的“呼”字大旗,如同被折断了翅膀的秃鹫,哀鸣着,从半空中,缓缓飘落,最终,被那熊熊燃烧的烈火,彻底吞噬!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尚在抵抗的官军,看着那面倒下的帅旗,看着那在火光中愈发显得如同魔神般的两员梁山大将,心中那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也彻底崩溃了。
“降了!我们降了!”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兵器落地的“当啷”声,此起彼伏。
杨志与史进二人,立马于火海之中,看着眼前这山呼海啸般的投降场面,心中,皆是豪气干云!
此战,大获全胜!
而就在这片血腥的修罗场之中,一个身影,却如同蛆虫一般,在死人堆里,悄无声息地,蠕动着。
正是那济州府的老吏,王谨。
方才梁山军马杀来之时,他便第一个被那骇人的声势,吓得魂飞魄散,两腿一软,瘫倒在地。眼看一个梁山军士提着滴血的钢刀朝他走来,他急中生智,竟一头栽倒在几个刚刚被砍死的官军尸体之上,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那梁山军士见他是个手无寸铁的文官,又见他“已死”,便不屑地在他身上吐了口唾沫,转身去寻下一个目标了。
王谨就这么在死人堆里,趴着,一动也不敢动。
冰冷的尸体,压在他的身上;粘稠的鲜血,浸透了他的官袍;浓重的血腥与焦臭,刺激得他几欲作呕。
他听着耳边那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