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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头一甜,一口滚烫的逆血,已然涌了上来,被他死死地咽了回去!
“好个贼子!倒有几分蛮力!能接我一斧不倒!”
糜胜一击不中,更是战意高昂。他哈哈大笑,手中开山斧一收一放,便如那车轮一般,一斧接着一斧,连绵不绝地,朝着薛永狂劈猛砍!
那斧影重重,带起呜呜风响,如同狂风暴雨,又似乱石穿空!
薛永被他这不讲道理的打法,压制得是手忙脚乱,左支右绌,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他那杆精妙的点钢枪,在这蛮不讲理的重斧面前,便如同一根脆弱的竹竿,空有变化,却无半分用处,只能被动地格挡,每挡一下,便是一阵气血翻腾,双臂酸麻。
所谓“叉锤棍棒斧钺之将不可力敌,见着使槊的,不可欺”,说的就是能使用这些家伙事的,那都是大力士,再不济力气也不小,可得小心,他薛永要硬碰,那就是寿星老吃砒霜,茅坑里打手电筒——找(屎)死。
眼前的糜胜就是这样的将领,眼见着斗到十数回合,薛永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如牛。
他那“病大虫”的绰号,倒也名副其实,一身武艺还算可圈可点,但这耐力,却着实是他的短板。
此刻被糜胜这等猛将以快打快,更是将他这弱点,暴露无遗。
让他在地煞堆里面混混,薛永也混不到第一梯队,更别提打糜胜这种了!
糜胜见他枪法已然散乱,破绽百出,心中冷笑一声,卖了个破绽。他故意将一斧劈偏,露出了胸前老大一个空门。
薛永久守必失,此刻见有机可乘,哪里还会多想?他猛地一咬牙,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都贯注于枪尖之上,奋力一枪,直刺糜胜心窝!
“着!”
然而,他那枪尖尚未及体,糜胜脸上已然露出了得计的狞笑!
只见那糜胜,竟不闪不避,任由那枪尖刺来!他那看似劈偏了的开山斧,竟在半空中,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猛地一转!
斧刃,变成了斧背!
“不好!”薛永心中暗叫一声,但为时已晚!
“砰!”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糜胜竟是用那宽厚的斧背,后发先至,狠狠地砸在了薛永的后心之上!
“噗——!”
薛永只觉得后心一阵钻心的剧痛,眼前一黑,口中一股滚烫的鲜血,再也抑制不住,如箭般狂喷而出!他身上那件精钢打造的护心镜,竟被这一击,硬生生砸得粉碎!破碎的镜片,倒扎进皮肉之中,痛得他几乎昏死过去!
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点钢枪,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马背上直挺挺地栽了下来,摔在地上,尘土飞扬,挣扎了几下,便再也动弹不得。
“绑了!”糜胜大喝一声,早有梁山军士一拥而上,将那人事不省的薛永,捆了个结结实实。
主将一失,那五百死士更是群龙无首,在梁山军的围攻之下,不过是半个时辰,便被屠戮殆尽,无一幸免。
糜胜立马于阵前,他看着那被押解上来的、昏死过去的薛永,又看了看那满地的尸骸,心中却是疑窦丛生。
他吐了口唾沫,骂道:“他娘的,雷声大,雨点小。还以为来了什么硬茬子,原来也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早已恢复平静的护城河,扫过那在晨雾中显得格外静谧的芦苇荡时,那颗属于战将的、敏锐的心,却猛地一跳!
不对!
这太不对劲了!
这伙人,分明是来送死的!
他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朝着那芦苇荡的方向,狂奔而去!然而,当他赶到那处隐秘的渡口之时,那里,早已是人去楼空。
河面上,只剩下几艘被凿穿了船底的空船,正在缓缓下沉。岸边,只有那一行行凌乱的、向着远方延伸而去的马蹄印,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后知后觉。
“狗娘养的!又被这些混账给耍了!”
糜胜仰天长啸,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不甘!他手中那柄开山大斧,带着他满腔的怒火,狠狠地,劈在了身旁一棵碗口粗细的柳树之上!
“咔嚓!”
那坚韧的柳树,应声而断!
护城河上,只剩下几艘被遗弃的空船,在水中,无助地打着转。
关胜领了将令,心急如焚,他率领着三千铁骑,如同黑色的旋风,绕城而走,一路朝着北门的方向,狂飙突进。
然而,吴用早已算到了这一步。
关胜的追兵,刚刚奔出十里,便见前方官道之上,竟横七竖八地,倒着数十棵被砍断的大树,将那本就不宽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而且,这些大树还被泼上了易燃物点着了,像是一个个大火炬,熊熊燃烧。
“清障!快!”关胜目眦欲裂,嘶声吼道。
骑兵们纷纷下马,七手八脚地,想要将那路障搬开。
然而,就在此时,道路两旁的山坡之上,忽然鼓声大作,喊杀声震天!
只见那山坡之上,竟是旌旗招展,影影绰绰,不知有多少伏兵!
“有埋伏!结阵!”关胜大惊,急忙下令。
三千铁骑,训练有素,立刻结成防御阵型,弓上弦,刀出鞘,如临大敌。
然而,他们等了半晌,那山坡之上,却只是鼓声震天,不见半个人影杀下来。
一个胆大的斥候,悄悄摸上山坡,回报之时,脸上却是一副哭笑不得的古怪表情。
“启禀……启禀将军,那……那山坡之上,空无一人!只有数百面旗帜,和几十面无人敲打,全靠着悬羊击鼓而咚咚作响的战鼓!”
关胜闻言,气得是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疑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