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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张旭、怀素的真迹。我已打探清楚,城中大户张员外家,藏有一卷怀素的《食鱼帖》,乃是稀世珍宝。咱们只需寻个由头,将其‘请’来,献与太师,他必龙颜大悦。”
“那高俅高太尉,好色贪功。我听闻高丽国新进了一批舞姬,个个身怀绝技,容貌绝色。咱们可遣人重金购来二十人,再配上几支高丽国进贡的千年老参,一并送去。他见了这等尤物,哪里还会记得那死鬼兄弟的仇?”
“至于那枢密使童贯,是个没根的阉人,平生最是在意自己的容貌与寿数。我听说,那被官家封为‘金门羽客’的道士林灵素,善炼丹药,其亲手炼制的‘驻颜丹’与‘益寿延年丹’,有价无市。咱们可花重金,从他那些徒子徒孙手中,求来几丸,献与此人,必能投其所好。”
“最后那杨戬杨太尉,更是个见钱眼开的。他老家河东,咱们只需将青州府库里那些查抄来的‘无主’田契,寻上三千亩上好的水浇田,尽数划到他的名下。这白得的泼天富贵,他岂有不收之理?”
慕容彦达听得是连连点头,心中暗赞这王师爷当真是个揣摩人心的鬼才。
王道见他意动,又加了一把火。
“大人,这四份大礼送上去,虽能堵住他们的嘴。但若想让他们在官家面前,为大人美言几句,促成此事,还需……再添一把火。”
“哦?此话怎讲?”
“大人莫忘了,这四位,皆是靠着投官家所好,方能有今日的权势。咱们送礼给他们,亦是方便他们,拿去孝敬官家。如今官家,不好丹青,不爱女色,唯独对那金石古玩,几近痴迷。前番那朱勔,便是靠着搜刮太湖奇石,才得了官家的青眼。大人若能寻得一两件稀世的金石珍品,通过他们的手,献与官家,则此事,便十拿九稳了!”
慕容彦达闻言,眉头紧锁:“这青州地界,穷乡僻壤,哪里去寻那稀世的金石?”
王道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大人忘了,咱们这青州城里,可是住着两位当世金石大家的。”
“谁?”
“前宰相赵挺之之子,赵明诚。及其夫人,当朝第一才女,易安居士,李清照。”
王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老朽早已打探清楚。这二人,痴迷金石,散尽家财,收藏了满屋的古玩字画。其中有两件,更是镇宅之宝。其一,乃是一块冬瓜大小的寿山石,通体血红,温润如玉,据说是那传说中的‘田黄冻’,价值连城!其二,更是一块天外飞来的陨铁,其上天然形成一个‘寿’字,鬼斧神工,举世无双!这二人,还为此合着了一本《金石录》,名满天下。若能将这两件宝物弄来,献与官家,官家见了,岂有不龙颜大悦之理?”
慕容彦达闻言,却是有些犹豫。
“这赵明诚,我亦有所耳闻。只是那李清照,我记得,她与那蔡京太师,似乎还有些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动了他们,怕是……不妥吧?”
王道闻言,不屑地冷笑一声。
“大人多虑了!什么亲戚?早已是生死仇敌了!”
他将那赵、李两家与蔡京之间的恩怨情仇,细细道来。
“……当年,李清照之父李格非,乃是元佑党人,与蔡京一党势同水火。后来蔡京复相,对赵明诚之父赵挺之更是残酷打压,赵挺之被罢相之后,五日便忧愤而死!死后三日,蔡京便罗织罪名,将其家属尽数下狱!虽然后来查无实据,放了出来,但赵家早已是家道中落,被赶出了京城!这等深仇大恨,岂是区区一点亲戚情分所能化解的?大人尽管放心下手,那蔡京非但不会怪罪,反倒会因此,对大人另眼相看!”
“好!”慕容彦达听到此处,猛地一拍大腿,那双总是阴鸷的眸子里,迸射出骇人的光芒!
他再无半分犹豫,当即便唤来心腹,在那王师爷的指点下,连夜便写就了数封书信。
一封,是上奏朝廷的奏折。他在此折之中,将自己描绘成了一个临危不惧、忠心可嘉的国之栋梁。谎称自己“听闻济州失陷,连夜尽起青州兵马,收拢残兵,稳定局势”,更痛陈梁山贼寇之危害,慷慨激昂地请求朝廷授权,让他总领山东各路兵马,统一指挥剿匪事宜。
另外四封,则是分别写给高俅、蔡京、童贯、杨戬的密信。信中言辞谦卑,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只说自己感念四位恩相的提携之恩,愿为四位相公的马前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信末,更是隐晦地提及,已备下些许“土产”,不日便将送往京城,以表“孝敬”。
最后,他又将自己的亲妹妹,当朝的慕容贵妃,唤至密室,将这整盘计划,细细叮嘱了一遍,让她务必在官家面前,吹好这枕边风。
做完这一切,慕容彦达只觉得浑身舒泰,前途一片光明。
他当即便召来了宋江。
“宋押司,”慕容彦达看着堂下这个一脸恭顺的黑矮胖子,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本府有一桩要紧的差事,要交给你去办。”
他将那强抢赵明澈、李清照家金石宝物的“雅事”,说成了是“为官家分忧,寻访民间遗宝”,命宋江即刻点起一百名精锐,前去“拜访”。
宋江闻言,心中暗骂这慕容彦达当真是个披着官皮的强盗,脸上却不敢有半分表露,只得连连应诺。
数日之后,京城之中,消息传来。
宋徽宗正为那江南的花石纲闹得民怨沸腾而心烦,又听闻济州失陷,损兵折将,更是龙颜大怒。恰在此时,慕容彦达的奏折与那四份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