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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试探咱们的虚实。”
刘法凑上前。
“相公,李察哥若是敢来,末将愿领三千铁骑,去横山会会他!”
种师道摇了摇头。
“不行。”
“童贯还没到,咱们不能轻举妄动。”
“万一打了败仗,这就是童贯拿捏咱们的把柄。”
刘法急了。
“那就眼睁睁看着西夏人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耀武扬威?”
种师道转头看着他。
“老夫说了,忍!”
“你当老夫心里憋屈得少吗?”
种师道扔下长棍。
“老夫自跟随祖父开始镇守西北几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份窝囊气?”
“可现在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
折可存开口道。
“老相公,咱们能不能给京城的旧交写信,让他们在官家面前说说话?”
种师道冷笑。
“旧交?”
“这满朝文武,现在谁敢替咱们西军说话?”
“蔡京、高俅、杨戬,他们巴不得咱们西军死绝了!”
“童贯这次来,就是带着他们的意志来的。”
“起码老太师韩忠彦总能帮得上忙,毕竟他先父韩琦也是从咱们西军出去的贵人……”
折可存说道。
“老太师……老了,况且……日薄西山……还是别打扰他老人家了……”
种师道叹了口气,韩忠彦会帮他们说话不假,可是他已经老得一年多病入膏肓,不能上朝了……
否则,他无论如何也得帮西军说说话……
王进在一旁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在东京的日子。
高俅陷害他的时候,满朝文武也是这般冷漠。
“相公。”王进开口。
“童贯带了七万禁军。”
“这七万人,吃穿用度,全得靠西北的州府供给。”
“咱们这地方本就贫瘠,哪养得起这么多人?”
种师道叹了口气。
“这也是老夫最担心的地方。”
“童贯一来,必定会横征暴敛。”
“到时候,还没等跟西夏人开打,咱们自己就先乱了。”
刘延庆眼珠一转。
“相公,要不咱们提前把粮草转移?”
“就说被西夏人劫了。”
刘仲武闻言,吃惊的瞪了他一眼,满眼的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刘延庆为什么能说出这样缺心眼的话来。
“猪啊你,刘延庆!你当童贯是三岁小孩?”
“七万人的粮草,你说劫就劫了?”
“他要是查起来,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你!你,我,大家的脑袋都保不住,朝廷上都得说我们西军是吃干饭的,搞不好还说我们通敌卖国,不会说话就闭死你的嘴!”
种师道气得一拍桌子,简直想把桌子砸向他刘延庆。
刘延庆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营帐外的风沙越来越大。
吹得帐篷的帆布哗啦啦直响。
种师道走到门口,掀开一条缝。
外面的天色昏黄,什么都看不清。
“去把各营的兵力名册拿来。”种师道吩咐。
种洌赶紧跑到书案前,抱起一摞厚厚的名册。
种师道翻开名册。
“步军三万,马军一万五千。”
“这是咱们延安府的全部家底了。”
他合上名册。
“传令下去。”
“从今天起,各营加紧操练。”
“刀枪要磨快,弓弦要上紧。”
“童贯到了之后,咱们不能让他挑出半点毛病。”
众人齐声应诺。
“遵命!”
另一边,平夏城。
姚平仲骑着马,在营地里巡视。
他的心腹偏将张俊跟在后面。
“将军,咱们真的要听童枢密的?”偏将小声问。
姚平仲勒住马。
“听他的?”
“我姚平仲只听我自己的。”
他看着远处的雪山。
“童贯想拿咱们当枪使,咱们就借他的势,往上爬。”
“等咱们姚家掌控了西军,他童贯也得看咱们的脸色。”
偏将张俊有些担忧。
“可是种老相公那边……”
姚平仲冷哼一声。
“种师道老了,他护不住西军了。”
“这西北的天,早晚得换个姓。”
姚平仲一抖缰绳。
马匹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
偏将张俊咽了口唾沫。
“将军,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做?”
姚平仲眯起眼睛,看着校场上正在操练的士卒。
“传令下去。”
“把各营里的老弱病残,都给我调到前锋营去。”
“把咱们的精锐,往后撤,藏严实点。”
偏将张俊一愣。
“将军,这要是真打起来,前锋营顶不住啊。”
姚平仲冷笑。
“顶不住才好。”
“顶不住,就让种家军和刘法去顶。”
“童贯要的是军功,咱们就给他送军功。”
“只要咱们姚家军的底子还在,这西北的话语权,就丢不了。”
偏将张俊不敢再多问,抱拳退下。
姚平仲坐在马背上,寒风吹透了重甲。
他摸了摸腰间的剑柄。
这把剑,很快就要饮血了。
不是西夏人的血,是同袍的血。
这张俊也不是寻常人物,正是历史上与韩世忠、刘锜、岳飞并为名将,所部称张家军的那个张俊。
不过,现在的他还是个年轻人,十六岁从军,张俊充当三阳乡兵弓箭手。宋徽宗末年,他参与镇压京东,河北起义军,后来随姚平仲军进攻西夏的仁多泉,这时他才被授予授承信郎,成为入品的最低的武官。
打拼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一个偏将。
历史上的他得等到了靖康元年,金兵合围榆次,宋军主帅殉难,张俊率所部数百人力战突围,且战且退,斩杀追兵五百余人,声名大震,崭露头角,同年,抗击金兵于东明县城,以功升至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