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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松树挡了他一下,厚达数尺的积雪成了最后的垫子。
亏得这积血是新下的,够松软,要是冻得结识的老雪,他就摔死在上面了。
但他伤的极重。左腿骨折,肋骨断了不知道几根。稍微一动,胸腔里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不能死在这儿……”
焦安节咬着牙,双手抠住冻硬的泥土,一点一点的往前爬。
风雪掩盖了他的痕迹。他不知道方向,只凭着本能,朝着刘法大营的大致方位蠕动。
手指磨破了,指甲翻卷剥落。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他好像看到了延安府的城墙,看到了热腾腾的羊肉汤。
“相公……珠固峡……”他嘴里无意识的呢喃着。
不知爬了多久。天色彻底黑了。
焦安节的力气耗尽了。他趴在雪地里,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这时,前方亮起了几点微弱的火光。
“什么人!”
一声粗犷的暴喝在风雪中响起。
一队举着火把的西军巡哨快步跑了过来。带队的将领手持长枪,警惕的挑开地上的积雪。
火光照亮了焦安节那张惨白如纸、满是血污的脸。
“焦将军?!”
寻哨的将领正是翟进。他大惊失色,一把扔了长枪,扑上前将焦安节半抱在怀里。
“焦将军!你醒醒!”
焦安节勉强睁开一条缝。他死死抓住翟进的护心镜,手指骨节泛白。
“翟……翟进……”
“我在!我在这儿!”翟进眼圈红了。
“珠固峡……丢了……”焦安节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这句话,头一歪,彻底昏死在翟进的怀里。
“快!担架!把焦将军抬回大营!”翟进嘶吼着,声音在风雪中远远传开。
刘法大营。
火盆早就熄了。帐篷里冷得像冰窖,就连取暖生火所用的柴火现在都没有了。
焦安节跌跌撞撞地被人抬进进大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地上的冰碴子扎破了他的膝盖。
“相公……珠固峡……丢了……”
刘法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
他看着焦安节残破的铠甲,看着那被他放在地上的头盔,那头盔已经瘪了,他脸上全是半干的血迹。
“折将军呢?”
刘法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战时折将军重伤昏迷,是朱定国他带着折将军突围,现在生死不知,末将也不清楚去向……”
退路断了。粮草绝了。童贯的援兵,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就是个死局。童贯那阉贼,是要把他们这五千人,活活饿死、冻死、死在这横山的风雪里!
刘法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案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翻卷,渗出血丝。
“聚将!”
沉闷的鼓声在风雪中响了三下。
帐内很快挤满了人。李孝忠、焦安节、翟进、翟兴。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饥饿和绝望。
刘法走到众人中间。
“呛啷”一声。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刃直指黑漆漆的帐顶。
“弟兄们!”刘法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却透着一股子惨烈的决绝。“童贯那阉贼,把咱们卖了!”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珠固峡丢了,退路断了。粮草也绝了。”刘法环视四周,目光像刀子一样从每一个人脸上刮过。“等在这里,就是活活饿死、冻死!”
他上前一步,剑柄攥得咯咯作响。
“若不战,十死无生!若战,九死一生!”
“我等为国征战,马革裹尸,死得其所!”
刘法猛地挥动长剑,狠狠劈在帅案上。木屑飞溅。
“今日,便让西夏人看看,我大宋西军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李孝忠眼圈通红。他一把抽出腰刀,在自己左手掌心狠狠划了一道。
鲜血涌出,滴在地上。
“愿随将军死战!”李孝忠举着流血的手,声如洪钟。
焦安节拖着伤腿,挣扎着站直身体,拔出残破的佩刀。
“愿随将军死战!”
翟进、翟兴两兄弟齐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愿随将军死战!”
帐内的吼声传了出去。外面那些饿得眼睛发绿的西军士卒,纷纷站起身,握紧了手里冰冷的枪杆。
“死战!”
“死战!”
吼声汇聚成一股声浪,硬生生盖过了外面的风雪呼啸。
刘法收剑回鞘。
“好!”
他大步走到沙盘前。手指落在统安城后方的一处标记上。
“坐以待毙,不如行险一搏。”
他抬起头,盯着李孝忠。
“李孝忠!”
“末将在!”
“你带翟进、翟兴,挑五百个手脚麻利的弟兄。”刘法的手指在沙盘上重重一点。“今夜,借着风雪掩护,去摸西夏人的粮仓!”
刘法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不求杀敌,只管放火!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李孝忠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
“将军放心。末将就是死,也把西夏人的粮草烧个干净!”
刘法转头看向剩下的将领。
“只要贼军粮仓火起,老夫就亲率主力,趁乱强攻关隘!”
他抓起案上的头盔,扣在头上,用力系紧下巴上的皮带。
刘法转身走向帐门。
他一把掀开厚重的帐帘。风雪卷着冰碴子,狠狠拍在他的铁甲上。
童贯的嘴脸在他脑子里晃。那阉贼,是真的要借西夏人的刀,把他们西军的骨血放干!
可是西军将士,从不畏惧死亡!
帐外。五百名被挑出来的敢死之士,正默默地往腰上绑着装满火油的陶罐。风在嚎叫,掩盖了他们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
而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