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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出来了,童帅怪罪下来,你我担待得起吗?”姚平仲眼神如刀。
“去!做干净点!”
张俊咬了咬牙,抱拳领命。
“遵命!”
统安城方向。
喊杀声已经渐渐微弱。
风雪中,刘法拄着那把断了一半的钢刀。
他的铁甲已经残破不堪,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顺着战袍滴落,在雪地上结成暗红色的冰棱。
他身边,只剩下不到百名亲兵。
每个人都成了血人。
西夏人的铁鹞子已经在他们周围围成了一个铁桶。
黑压压的骑兵,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李察哥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马,站在包围圈外。
他看着被困在中央的刘法,眼神里透着一丝敬佩。
“刘法,你是个真正的勇士。”李察哥大声喊道,“只要你肯降,本将保你荣华富贵!”
刘法抬起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
他没有理会李察哥。
他转过头,看向南边。
那是延安府的方向,也是姚平仲大营的方向。
没有援军。
连一个影子都没有。
他知道,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他被自己的主帅,被自己的同僚,彻底抛弃了。
刘法惨笑一声。
笑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透着无尽的悲凉。
“童贯……姚平仲……刘延庆……”
他把这些名字在嘴里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我刘法,瞎了眼,与尔等为伍!”
他猛的举起手里的断刀。
刀锋直指李察哥。
“大宋西军,只有战死的鬼,没有投降的狗!”
百名亲兵齐齐发出一声怒吼。
“死战!”
李察哥叹了口气,缓缓举起右手。
“全军突击。”
号角声再次响起。
黑色的钢铁洪流,带着死亡的阴影,朝着那仅存的百人方阵碾压过去。
刘法没有退缩。
他迎着冲在最前面的铁鹞子,一步跨了出去。
狂风卷起地上的积雪。
迷了所有人的眼。
刀剑相交的声音,骨肉碎裂的声音。
在珠固峡的豁口处,奏响了最后的绝唱。
远处的高坡上。
张俊带着五百精骑,静静的潜伏在雪地里。
他看着下方正在艰难跋涉的韩世忠和李孝忠。
他的手,慢慢摸向了弓箭。
弓弦拉满。
箭头,对准了韩世忠的后心。
风声呼啸。
张俊的眼神闪烁不定。
他深吸了一口气。
手指微微一松。
箭矢带着死亡的呼啸,射入了风雪之中。
韩世忠猛的转过头。
他看到了那支破空而来的冷箭。
也看到了雪坡上,那五百名张弓搭箭的西军骑兵。
韩世忠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手里的长枪,猛的挑起一捧白雪。
雪花在半空中炸开。
掩盖了所有的视线。
风,更大了。
吹得人睁不开眼。
只有那冰冷的杀意,在雪原上肆意蔓延。
韩世忠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举起长枪,枪尖在风中微微颤抖,拨打雕翎。
“有埋伏!”
韩世忠大喊一声。
风雪漫天,白毛风刮得人睁不开眼,韩世忠这一声喊,并没有传出很远的距离。
高坡之上,张俊冷冷地看着下方的韩世忠。
他握着佩刀的手,慢慢松开了。
杀同袍,是死罪。
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他张俊的脑袋就得搬家,姚平仲也保不住他。
张俊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五百精骑。
这些都是姚平仲的死忠,但人多眼杂,总得留块遮羞布。
“把面巾都拉起来!”张俊压低了嗓音,声音在风雪里像夜枭般嘶哑。
五百精骑没有犹豫,齐刷刷扯下脖子上的麻布防风巾,将口鼻遮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双双透着森冷杀气的眼睛。
张俊自己也扯下一块黑布,死死系在脑后。
他嫌腰间的佩刀不够分量,转头一把从身旁亲兵的手里,夺过一柄三十多斤重的冷艳锯偃月刀。
刀柄入手冰凉,青龙吞口处泛着渗人的寒光。
下方,韩世忠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怒极反笑。
他手里的亮银枪猛地一抖,枪尖震开几朵雪花。
“张俊!你当老子瞎吗!现在才蒙面!”
韩世忠的吼声穿透风雪,震得周遭的积雪簌簌直落。
“掩耳盗铃,藏头露尾!你算什么西军汉子!”
“你以为蒙上这块破布,老子就认不出你这胆大包天的狗才了,是姚平仲派你来的吗?!”
张俊蒙在黑布下的脸抽搐了一下。
看着韩世忠那怒发冲冠的样子,他没有答话。
死人,是不会开口指认他的。
张俊双腿猛夹马腹,手中偃月刀向前重重一挥。
“杀!”
“一个活口不留!”
凄厉的喊杀声瞬间撕裂了雪原的死寂。
五百名蒙面精骑如同黑色的雪崩,从高坡上轰然冲下。
马蹄踏碎坚冰,卷起漫天雪雾。
韩世忠双眼圆睁,浓眉倒竖。
“弟兄们!这帮畜生连同袍都杀,咱们跟他们拼了!”
他身后的百余名押粮兵,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对方下死手,纷纷拔出腰刀长枪。
“拼了!”
百余人迎着五百精骑,毫无惧色地撞了上去。
“轰!”
两股人马狠狠撞在一起。
鲜血瞬间染红了惨白的雪地。
韩世忠一马当先,手中亮银枪化作一条出海的银蛟。
“死!”
他暴喝一声,长枪毒蛇般攒刺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蒙面骑兵还没反应过来,咽喉便被枪尖洞穿。
韩世忠双臂一振,将两具尸体挑飞出去,砸翻了后面跟上来的几匹战马。
